妈妈猛地抬头。 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裸着灯丝的白炽灯泡嗡嗡地响。 不到四平米,堆满拖把桶和杂物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 他死于一场意外。一场跟顾家没有直接关系的、善良的、冲动的意外。 饿。 陶舒:"裴临哥,姐会不会不高兴啊?"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,眼睛已经飘向陶舒房间的方向。 这份协议是导师亲自推荐的。他说凭我的论文和数据能力,整个课题组只有我最合适。 群名叫"舒舒的家人们"。 我心口猛地一跳。 那天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,我在陶舒随手放在客厅充电的平板上看到一条购物记录的推送。 我把银行卡贴身收好,重新躺下。 "老陶是个好人。他是想救人,但他救的不是你们家孩子。他是看见别人有危险,急糊涂了才下的水。" 但客厅里没有人注意到我。 我闭了嘴,转身进储物间,反锁。 电话打不通,消息不回。 过了很久,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 那年哥哥在河边玩水,脚一滑栽了下去。陶舒的爸爸陶叔叔正好路过,跳下去把哥哥托上了岸,自己却被暗流卷走了。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重叠在一起。 一个陌生号码。 门外,妈妈哄陶舒、哥哥安慰、裴临附和,秩序很快恢复了。 "他看见孩子被救上来了,但那个年轻人还在水里挣扎。老陶急了,拽着岸边的树枝探身去拉人,脚底一滑,自己栽了下去。" "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?舒舒昨天去江边想她爸,哭了一整个下午。我买束花安慰一下她怎么了?你是她姐,就不能大度点?" 8月14号凌晨四点,天还没亮。 三年了。裴临从来没有这样上心地帮我做过任何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