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时序。”，她喊了他一声。 话音刚落，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。 三分钟后，他跑出来了。 伞，明天要还的。 “嗯？” 那天晚上，他第一次牵了她的手。 而太幸运的东西，往往长不了的。 “你等一下。” 有一次镇里开会，一个中年干部开玩笑说了句“江镇长在我们这里找了个本地媳妇”。 原本残留的温度早已消散，只剩一片冰凉。 她沉默了一会儿。 他总是皱眉说“太辣了”，然后从她碗里夹一筷子尝尝，辣得额头冒汗，却还是说“好吃”。 这是她在云城生活二十几年，早就明白的道理。 “许诗念，”他突然说，“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。” 听着这句话，许诗念的眼眶忽然有点热，那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对她说这句话。 他把她的手拉起来，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。 “回学校了？” 青山镇的夏夜闷热潮湿，蝉鸣聒噪，路灯下飞着一团团小虫子。 那是她记忆里最好的一天。 不是礼貌，也不是客气，而是松了一口气的笑。 江时序笑了笑，说：“对，我眼光好吧。” 同事们知道以后，没事总拿她开涮，说她是“云城最年轻的镇长夫人”。 “许诗念，”他突然说，“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 那条路线是她发明的，为的是把十五分钟的路走成一个小时。 许诗念当时不在场，但这句话后来传到了她耳朵里。 然后他捧住她的脸，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，很久很久。 他的办公室里放着她送的仙人掌盆栽，她说好养活、不用浇水，他就真的把它放在书桌上，每天看。 “江时序，你是认真的吗？，”她小声开口确认。 听着这话，许诗念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飞出去。 “我这叫环保，多走路少坐车。”她说。 他没有接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她很陌生的东西。 他们经常一起去镇上那家米线店吃饭。 她抬起头对着夜空无声地笑了一下，然后转身走回了屋里。 “我可以送你回家吗？”他问。 他嘴唇碰到她手背时那个微凉的触感。 挂了电话，许诗念把手机扣在窗台上，抬起头。 有些雨夜，也是要翻篇的。 从镇上的老街走，走到头拐进一条小巷子，再从小巷子穿到河边，沿着河堤走，最后又绕半圈才绕回学校。 “环保主义者还天天骑电动车？” 那天，他破天荒地没有出现在米线店。 她站在远处看着他把那张便利贴贴在档案袋上，明晃晃地拿进了办公室。 “其实是有的。”她说，“大学的时候想过很多——想出国读书，想当翻译，想去联合国工作。但那些东西太远了，远得像是做梦。人不能靠做梦活着，对吧？” 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的那种恋爱。 而她每次都红着脸否认，但心里是甜的。 他笑了，牵着她的手继续走。 全场大笑。 他看了她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 “你在哪儿？” 在青山镇那个偏远又不起眼的小地方，一个挂职副镇长和一个初中英语老师的恋情，很快就在不大不小的圈子里传开了。 她每次都点鸡肉米线，放很多辣椒和酸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