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着我。” 他还是没动。 “好,”她说,声音轻轻的,“那我走了。” 白柔锦站在那儿,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咽回去了。 她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 她走进自己屋里,关上门,坐在床边。 袁松看着她,没说话。 那脊背宽宽的,厚厚的,肌肉随着他抡锤的动作一鼓一鼓,像山在呼吸。 他偏过头,躲开了。 走回娘家,走进院子,走进堂屋。 能听见他的心跳,咚咚咚,沉沉的,闷闷的,像大锤砸在铁砧上。 白柔锦愣了一下。 “你看着我,”她说,“就看一眼。” 他不动。 铺子里安静得很,只有炉火噼啪的细响。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打铁的声音,叮叮当当,一下一下。 她伸手,这回不托他下巴了,只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。 “我来看看,”她说,“耳环打好了吗?” “袁松,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干,“你怎么了?” 还是他根本就不喜欢她? 不能哭。 白柔锦伸手,想去托他的下巴。 她怕那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,怕自己弄错了。 走出铁匠铺,阳光照在她脸上,晃得她眼睛发酸。 等了一会儿。 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脸。他的五官深邃,还是那么英俊。 她真的不知道了。 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 只能看见他的侧脸,那古铜色的皮肤,那紧绷的下巴,那滚动的喉结。 他又退了一步,背抵在墙上,退无可退。 她又迈了一步。 上回不是这样的。 他没说话。 他沉默了好久。 他怎么了? “上回你不是这样的。”她说,“上回你……” 他就那么看着她,看着她的脸,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她的嘴唇。 是她说错什么了吗?是做错什么了吗? 他的喉结动了动。 “还没。”他说,声音闷闷的。 笑得苦滋滋的,涩巴巴的。 他光着膀子,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滚,滚进那条松松垮垮的腰带里。 她想,他怎么了?上回不是这样的。 那双俊美的狭眸落在她脸上,黑沉沉的,像两口深井。 他打了一会儿,停下来,用搭在肩上的布擦汗。擦完汗,他转过身来,要去拿什么。 可现在他低着头,不看她,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 她拢了拢头发,理了理衣裳,往铁匠铺走。 但他的眼睛看着别处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 他打断她,声音闷闷的,“这回活儿多,没空。” 白柔锦冲他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