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上走了一步，灯灭了。他又走了一步，灯亮了。 去年送的一个小摆件，说是放在她书架上。 “那我先下去了。” “租多久了？” 他看着那条消息，盯了几秒。 舔了三年，舔到最后一无所有。 叶秋穿鞋的动作顿了顿。 吴虹拿着碗出来，递给女儿。 “在。” 他回过头。 吴慧怡喝完汤，把碗放在茶几上。 吴慧怡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 他忽然想拿回来。 吴慧怡接过来，自己盛汤。 “嗯？” “碗洗完了。”他说。 吴慧怡点点头，嘴角弯了一下。 四楼拐角，他停了一下。 眼睛大，鼻子挺，嘴唇薄薄的，笑起来有两个梨涡。 “妈。” 他拉开门，回头说了句。 我妈这两天不在，我一个人懒得弄。” 苏婉晴，二十三，长得确实好看。 他忽然笑了。 吴虹站在餐桌边，愣了一会儿，转身看向女儿。 “嗯。” 阳光照在她脸上，那层细细的绒毛泛着金光。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。 不舔了，反而什么都有了。 他摸出钥匙，打开门，走进去。 叶秋愣了一下，看向她。 脸上那层红又浮起来，眼睛里水汪汪的。 那双眼睛黑亮亮的，看着他。 “他真住楼下？” “几楼？” 睡袍裹着身子，头发还湿着，脸上那层红还没褪干净。 他擦干手，走到客厅中间。 现在是六位数，开头是2，后面跟着五个0。 盯着天花板。 吴虹站在那儿，没坐。 吴虹站在餐桌边，睡袍裹着，手攥着带子。 吴虹站在餐桌边，吴慧怡窝在沙发里，两人都没说话。 “行。”他说。 想起吴慧怡窝在沙发里，下巴搁在靠枕上，眼睛亮晶晶的。 “叶秋？”那头的声音娇娇的，带着点慵懒，“干嘛呢？” 叶秋听着那声音，脑子里浮现出一张脸。 她站在旁边，看着他收碗、收盘子、收筷子，端进厨房。 一点四十。 “对啊。” 她收是收，消息隔天才回。有时候干脆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