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太大了。 我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天。 接通,男人一半试探一半抱怨的声音传出来。 生活也真的会重新亮起来。 他们应该睡了。 这句话,成了压垮韩茜茜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立刻将左手藏到了背后,结结巴巴: 那个从七岁起就跟在我屁股后面,需要我保护的妹妹,长大了。 从前那些在他面前点头哈腰,想方设法巴结他的人,现在看到他,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,避之不及。 我能感觉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,也能感觉到他压抑着的,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。 “周女士,您……” 而韩茜茜,就那么赤身裸体地坐在床上,眼神空洞地,一直盯着我离开的背影,直到我的身影,彻底消失在门外。 她入职的那家世界五百强外企,中国区的总裁是我爸多年的好友。 “我……我一个人在家啊!但是我、我已经睡了,云清,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?我真的好困。” “给你们一个惊喜。” “云清,你把我们都叫来干什么?” 韩茜茜的爸妈殷勤地拉住我的手。 我轻声开口,打破了这片死寂: “周云清,我喜欢你,一辈子都喜欢。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 过去那些恶心、屈辱、愤怒和不甘,正在一点点从我身体里被剥离出去。 听到这话,我连夜翻墙从住宿的学校跑回了家。 我妈给我炖了汤,我爸嘴上嫌我乱跑,实际上一口一个“多吃点”。 可此刻,看着她这副样子,我只觉得荒诞。 从七岁到二十七岁。 “云……云清?” 焰火下,他拿着戒指单膝跪地。 没有署名。 我回国休息了一次。 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,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喉咙,灼得我生疼。 我下车,看着那些熟悉的脸。 韩茜茜住的小区停电,我知道她怕黑,冒着暴雨开车去她家陪她。 她猛地抬起头,用一种怨毒又疯狂的眼神死死盯着她的父亲。 “韩茜茜!当时我知道你找不到工作,四处碰壁之后,我立刻就回家求我爸爸,求他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,帮你找了最好的公司,把你安排进了那家世界五百强的外企!” 说他们合不来,让我别将他们凑到一起。 指着电梯。 “楼上有惊喜。” 完成了第一次深入交流。 他捂着脸,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,第二天就乖乖地在离婚协议上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 “远方。” 阳光很好。 他们每个人都跟我说:我讨厌TA。 “老婆,我只是犯了一个……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,我发誓,我再也不敢了!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?” 我也笑了。 我也在忍。 她扯开被子,赤裸着身体,破罐子破摔地尖叫道: 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激,又用开玩笑的语气补充道: 背景是韩茜茜的家,她还穿着那条睡裙,对镜头笑得清纯。 这一刻,我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心痛。 “顾崇的工作、韩茜茜住的房子,还有他们俩这些年花的我的钱,你帮我找个律师,全部追回来吧。” 她说过很多次,我是她少女时期的英雄主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