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他坐了三个小时,刚想开口让弟媳开会儿空调,她先把出风口按灭,又把车窗全锁上,嫌弃地扫了后视镜。 “可以。” 车门打开后,我抱着安安下车。 这两句话发完,群里没人再劝我让一步。 周蕊摊手。 我看着照片里她压在车标上的手,拿起手机,给她点了赞。 律师朋友挡在前面。 “她不是要发吗?让她多发点。” 我把笔递给陈浩。 “我亲眼看见周蕊拿车钥匙逼我女儿签车。以后谁再说这事是大丫头不懂事,先来问问我。” 车灯亮起。 我保存了她所有视频和评论截图。 周蕊冲到院门口,扯着车门把手。 我猛地抬头看她。 “我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孩子着想。” “这是家务事,你们凭什么管?” 安安站在门口,小脸发紫,喊不出完整的话。 “孩子都这样了,你还说这种话?” 她曾经靠那辆五十万的车撑起来的体面,塌得很快。 车开出停车场,阳光落在前挡风玻璃上。 有些伤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揭过去。 亲戚们原本都围着桌子看热闹,这会儿一个个放下碗筷,伸着脖子往外看。 “麻烦您把高温密闭车厢、长时间未通风、退烧后复热这些情况写进去。” 周蕊把车停在高架上,回头递来一个收款码。 “孩子懂事,比妈强。” “签了,我马上开车送他去医院。” “从今天起,我和你妈不会再替你还一分钱。” 她把几个按键来回按了十几遍,院外那辆车停得安安静静,没有再亮一次灯。 落锁。 “陈浩现在是真有本事了。” 她坐在堂屋椅子上,手搭在小腹上,眼圈红着。 婚房装修八万。 我爸走过来,把家里的银行卡从陈浩手里拿走。 “谁让你给他喝的?喝完吐我车上算谁的?” 买家电三万。 “能不能帮我在背面写一句,第一盒退烧贴被同行女士丢进垃圾桶?” “周蕊命好,嫁了个肯给她花钱的男人。” 我从手机相册里调出购车合同和付款记录。 安安看着垃圾桶,眼泪一下掉下来。 他的声音不大,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 “她自己孩子病了非要蹭车,赖谁?少管闲事!” 我妈愣住了,眼圈当场红了。 他听见风声,回头冲我笑。 “先别走,座椅上的汗印还没擦。” “报啊,我怕什么?大不了我就说自己怀孕受刺激。” 周蕊见陈浩靠不住,转头开始拉娘家人下水。 “你认什么?你是不是男人?车都保不住!” 我一把拿走他的碗。 承认剪辑视频误导亲友。 “怎么烧成这样?不是说已经退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