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州没回答,只看着副驾驶上的我。 那时我趴在实验室桌上改方案,陆言州提着夜宵来接我。 “我只知道股权托管,不知道专利也在里面。” 两年后,我回国参加秦教授的退休仪式。 “洲际,附近只剩这里还有套房。” 签字仪式结束,陆言州在楼外等我。 “台风那晚,对不起。” “对不起。” 林瑶正踮起脚,替陆言州整理领带。 他只顾着替林瑶盛粥,没有低头看一眼。 “如果没有专利条款,你就觉得合理?” 林瑶吐了吐舌头。 “你现在怪我有什么用?是你说她离不开你,是你让我放心拿项目,也是你说那件婚纱只是一件衣服。” “这是你送我的。” 我没有去拿。 “她碎了老师的实验笔记。” 我曾经深信不疑。 “知道了。” “总部考察团到了,领队是国内分公司的陆总。” “调查结论出来前,可以限制权限,不必公开停职。” 我没有说没关系。 陆言州翻到最后,脸色彻底沉下去。 人事总监面露为难。 车窗缓缓升起。 “还有事吗,陆总?” 第一页上,我的名字已经被划掉了。 “瑶瑶穿着真漂亮,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你订婚。” 最后几页,是老师给我父亲留下的手写观察日志。 纸页被他攥得变了形。 “这是最后一处专利授权的更正书,已经恢复你和秦教授的署名。” 林瑶倚在门边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 “知微姐,对不起呀。昨晚酒店只剩一套房,不过是两间卧室,你千万别误会。” “你知道那块绣布是谁留下的吗?” 我站起来,用十分钟回答了所有问题。 “西雅条件太差,不适合你。” 他已经被董事会正式罢免。 十几名绣娘根据旧照片,重新补出了完整花纹。 他脸色僵住。 我抬头看他。 “下来,我们谈清楚。” 缴费单下面压着一份婚纱修改说明。 机场外下着小雨。 人事总监又递来一份文件。 “调令已经生效。” “秦教授来公司找言州哥哥,听说专利不能改署名,情绪太激动了。” 他说,只要是父亲留给我的,他都会陪我好好保存。 “供应商的尾款,我已经联系陆家老宅抵押,明天到账。” “幼稚。随你。” 会议室一片安静。 我将访客证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