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是我让阿曦丢的。” “你是不是也从来没想过,要跟我过一辈子?” 我却只是躺在床上,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。 “咚!” 她想起三天前,自己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。 我想起她十岁那年,爸妈葬礼结束后,她抱着我的腿,哭着说“哥,你别走,我只有你了”。 陈曦猛地抬起头,看着周野的眼睛。 我解释过了。 我怕这怕那,唯独忘了怕自己会心寒。 一个是口口声声要跟她过一辈子的男孩。 眼前一阵阵发黑。 一滴眼泪都没有。 “为了一套房子,你竟然连死去的爸妈都拿出来编排!” “你要是不给我钱,我就当没你这个哥哥。”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场荒诞剧,而自己就是那个最可笑的丑角。 “阿曦!” 二十五岁,还来得及。 不一会儿,门开了。 “这房子,早就不是我们的了。” 想起我被推下楼梯那天,从楼道里滚下去的声音。 “你高考零分,连个专科都上不了,以后能干嘛?” 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你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。” 这话像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。 我气得浑身发抖。 动作很快,像是在赶时间。 周野还在旁边睡觉,被子蒙着头,呼吸均匀。 周围散场的考生和家长投来异样的目光,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 衣服、鞋子、外卖盒子、游戏手柄、还有床头那对情侣杯,全都被扔进了楼道里。 周野站起来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 什么叫交了白卷? 她这才知道,墙的外面,是深渊。 我怕她担心,怕她觉得自己没有家了。 想起我大冬天骑电动车去给她买复习资料,手冻得通红。 手机屏幕暗下去,我站在路灯下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陈曦的怒吼。 陈曦的声音在发抖: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。 “哥。” 她突然想起我说的话。 我踉跄着后退,重重摔在地上,掌心磨破了一大片,血丝渗了出来。 我瞬间僵住,说不出一句话。 “什么意思?这房子是我家的,你凭什么进来乱动?” 她立刻跑过去,和那个女孩抱在一起。 【房东您好,这房子我不续租了,您重新找租客吧。】 “多少分?” 湘菜馆的味道很正,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,但心里却莫名地畅快。 我看着他笑的时候,恍惚间会想起以前的自己。 没有陈曦。 这是我和陈曦一起住了这么多年的家。 周末偶尔跟林阳出去逛街,或者一个人去公园走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