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衬?”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 我笑了。 他哭着哭着,竟然真的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。 我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算,但我没想到他们真能厚脸皮闹到学校来。 \"妈,\"我打断她,\"你们不是以为我上的是技校吗?技校哪来的三十万?\" “学费我自己贷款。生活费我自己赚。这个家以后每个月,我一分钱都不会拿回来,一分钱也不会要你们的。” 我关掉了。然后把她拉黑了。 后来我就再也不说了。 然后是林远的声音:“啥叫怀孕?” “才四个。”我直接打断她,“呵呵,加上肚子里这个,已经五个了!” 开学之后上课,去图书馆,在食堂吃饭,我也没去打工。 \"几千是多少?\" (全文完) \"上来就打?\" \"对,\"我看着林远,\"我就是狠心,你妈打我十八年,你看见过吗?你只会说姐姐你吵得好烦啊,你当时烦的是我挨打吵到了你看电视,现在你让我心软?\" 我:\"查了。\" 我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,再看了一眼。 我哥终于开口了,声音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:\"林栀,别在这儿丢人了。你把钱拿出来,我们马上就走。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,对你有什么好处?你不想在学校混了?\" 我妈把菜端上来。 保安往前走了一步:\"不好意思,您几位请出去。再闹的话我们只能叫派出所了。\" 然后人群中有人喊:\"阿姨,您请出去吧。这是学校,不是您家。她要不想认你,你在这儿闹翻天也没用。\" 工地上出了点事,老板跑了,工资没结,他就回家待着了。 我挤出一个笑:\"谢谢。\"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戴上手套:\"老板,我摘完今天吧。\" 我妈也被我爸的这个举动噎了一下,但她很快把火力重新对准了我。 林远也跟着哭了起来,这次是真的嚎啕大哭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一边哭一边喊:“你们别吵了!我不要听你们吵!我要看电视!我要看电视!” “林栀。”她连名带姓地叫我,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,“你什么意思?” 周围的学生立刻就被她的声音吸引了,停下来,纷纷掏出手机。 我不是因为想家,是为了做一件事,拿户口本回北京办理落户。 \"林栀!你哥说的是不是真的?三十万?!\"她的声音尖得刺耳,\"你考上清华拿了三十万,一分都不跟家里说?你个白眼狼!你赶紧把钱打回来,家里等着用!\" “最后是谁带我去看的?是班主任!她骑车带我去医院,挂号、检查、拿药,全程她付的钱。两百多块,她出的,没让我还。” 一家人刻薄又谄媚,又想要我的钱又不肯对我好一点。 那天下午我正踮着脚够高处的果子,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。 十分钟后我妈的电话来了。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 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。 他今年九岁,觉得孩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,就像过年红包一样,不需要谁去挣。 小禾眨眨眼,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 晚上回到宿舍,赵盈搂着我的肩说:\"你家里人战斗力也不不怎么样嘛,以后她们再来,我帮你骂回去。\" 到清华之后一切顺利。 那天我一直摘到六点,比平时还多摘了两筐。 先帮自己?我当然会了,毕竟这世上也就只有自己能够帮自己了。 \"想好专业了?\" 现在周末的时候,我会在阳台上种几盆栀子花。 因为事情算是说清楚了,周围的人都站在我这边,他们闹得越大,丢人的反而是他们自己。 “早就该后悔了。” 我哥双手插兜站在旁边,一脸\"看你怎么收场\"的表情。 三十万。我坐在那里,手指停在鼠标上。 “指望我什么?” 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,低下头,看了一眼手机。 一切如常,就好像刚才那场争吵,只是这个家正常运转不值一提的一小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