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找不到自己的人生。 “可出国是你们送我去的。” 沈念念眼睛红红地问:“姐姐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?” 我把复印件放到钢琴上。 “你说什么?” 以前我等这句对不起,等了很多年。 可原来,他不是没见她,只是没让我知道。 我坐在电脑前,手脚一点点发凉。 第一次上课时,有个小女孩盯着我的右耳看。 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 她在雪场穿着昂贵的滑雪服。 爸爸叹气:“她还小,心里有怨,你再等等,等她没那么疼了,我们就接你回家。” 迟来的眼泪,浇不活已经枯死的期待。 “你真的觉得,她只是闹脾气吗?” 可现在,我终于明白。 我停住。 我没有回。 不像从前那样理直气壮。 “她从小就这样,非要所有人围着她转。” “我一个人在医院输液,一个人答辩,一个人流着血离开的那些时刻,也补偿不了。” 可等他到的时候,我的航班早就起飞。 药被原封不动寄回去。 文件夹最下面,还有一张合照。 我已经听过太多解释了。 哥哥给我打电话,听筒里却只剩冰冷的提示音。 宴席过半,沈念念拿出一个旧盒子,小心翼翼推到我面前。 “大小姐呢?” 陆沉原本答应下午陪我答辩,可临出门前,他给我发来消息。 原来那时候,我不是矫情。 我看着他们。 现在他终于来了。 我点开一段生日视频。 原来我的耳朵不是没有机会好,是他们亲手把我的手术,从医院排期里撤了下来。 可今天,佣人掀开白布,阳光落在琴盖上。 放弃的,是我的人生。 那里有我一点点撑着墙离开时留下的痕迹。 有的听得见一点。 礼堂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。 “可是沈晚,我们这么多年……” 他说他会陪我适应只剩一半声音的世界。 他看见取消申请那一栏。 导师那边顿了顿,声音依旧平静。 他的声音发紧。 我平静地看着他。 哥哥拿着手机,一直在联系机场和车站。 看见餐厅里还没清理的血迹和碎玻璃,他愣了一下。 爸爸也沉着脸放下茶杯。 我离准备了三年的大学,只差一张合格证。 “陆先生,如果你真是她的未婚夫,为什么她答辩时右侧提问听不见,你不在?” 半个月后,陆沉找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