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整个人瘫在地上。 她来办复读手续。 八点半,穿上实验服,进实验室。 按前世的轨迹,举报信是明天递上去的。 周婉清太会了。 但有人开始截图往外传了。 许嘉树后来也找过我。 直到调查组把她的手机记录调出来。 这辈子不一样。 2. 太阳从西边落下去,整个校园镀了一层金色。 “你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“你怎么一点都不急?” 一个说看见我在打印店鬼鬼祟祟。 “我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。” 五百块,备注是“到时候照我说的说就行”。 他们先调了考场记录。 所有人都在骂我,作弊狗,丢人现眼,活该。 我差点笑出声。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,她发了一条长文。 没有污蔑。 我挂了电话,站在A大的操场上。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手背上,暖的。 我妈九个。 负责带我们的是一个姓顾的教授,四十出头,头发已经白了一半,说话带点南方口音,很温和。 4. 手冰凉,笔都握不稳,字写得跟蚯蚓爬似的。 “不用谢我。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。” 我正在实验室里测样品的吸光度。 考生名单里根本没有这个人。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。 我也没有回头。 我死不瞑目。 红底金字,沉甸甸的。 几个人凑过去看。 我进去的时候,刘主任正在翻我的保送材料。 “六月一号。”刘主任重复了一遍,“举报材料里说的作弊交易时间是六月三号。” 举报信上写得明明白白—— “沈知意!你是不是……你是不是也……” 现在想想,她应该排练了很多遍。 我在A大。 我在A大继续集训。 而我,正在两百公里外的大学实验室里。 “沈知意同学,有人举报你在高考中作弊。我们需要向你核实一些情况。” “这心够大的。” 距离高考还有七天。 不是愤怒。 她没说完。 实验记录本上,我每做一步都要签字写时间。 可这辈子,六月三号我在干嘛来着? 我同桌三年,睡上下铺的那种闺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