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欣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,挺着肚子往后退了两步,歇斯底里地尖叫出声。 “云澜,我来陪你了,对不起。” 变卖所得,他一分不留,全部匿名捐给了港城缉毒英烈救助基金,专门用来帮扶牺牲缉毒警察的家属和子女,承担他们的生活和学业开销。 “仅凭一个死刑犯的几句话,就动摇我们当年的判断,是对牺牲的兄弟不负责任。” 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工作上一点临时安排,高院那边有个环节需要我过去一趟。” 最后一次案情分析会上,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,来不及说出什么,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巨响。 镜子里的男人,不过四十岁年纪,却早已满头白发。 谢铮的手指收紧,刚才还松动的心神,瞬间被这句话拉了回去。 五年前导致上百名警察牺牲的三次大型缉毒行动,所有的行动方案,全都是苏欣负责整理归档的。 “你们不妨猜猜,那个没脑子的蠢男人是谁?” 他站在镜子前,拿出绒布,把警徽和肩章擦得一尘不染。 “怎么,你要供出她的位置?” 所有准备工作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,谢铮却独自一人驱车去了港城最高戒备监狱。 可他死了,这个世界上,最后一个能证明我清白的人,没了。 当年是师父先发现了苏欣泄露情报的痕迹,正在秘密调查她。 法医中心的加急检测,几个小时就出了结果。 “录音笔,确实是我编的。” 苏欣跟着他走到客厅,给他倒了一杯水,顺势坐在了他身侧的沙发上。 只是就在他思考时,诊室的门被推开,苏欣走了出来。 “谢总督,请你立刻来法庭,犯人有重要内情,要对你当面交代!” “谢铮,你是在害怕吗?” 我飘在发布会的发言台旁,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,看着谢铮依旧弯着的腰,看着屏幕上滚动着的我的名字。 而每一次情报泄露的时间点,都严丝合缝地对应着苏欣经手核心情报的时间。 “这、这我哪知道啊,说不定是她故意换了左手开枪,就是想混淆视线呢?” 宋彪摇摇头,冷笑一声。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扫过媒体记者。 我灵魂一震,下意识看向谢铮。 “沈云澜是叛逃的警队败类,当年勾结你们,导致十几名警察牺牲,还卷走上亿资产外逃。” 就在他停止呼吸的那一刻,束缚了我五年的那股莫名力量,终于彻底消散了。 最终,他把所有证据锁进保密档案柜,随后起身。 “你说,沈云澜惯用右手,怎么会打出那样的弹道。” 我沈云澜,从来没有背叛过警队,从来没有背叛过我的信仰,从来没有辜负过身上的警服。 “我记得,师父牺牲的现场,弹道检测表明,开枪的人是左撇子。” 只有这个我几乎快要淡忘的少年,从来没有信过那些铺天盖地的定罪说辞。 谢铮的语气依旧没有起伏,“只不过,沈云澜藏在身上的录音笔,被水泥封在了里面,数据已经恢复出来了。” 一个灵魂,是影响不到任何人的。 “谢铮啊谢铮,我真是没想到,你这样的人也能把我抓住。” “不会。仅凭一个死刑犯的随口捏造,就对港城核心交通枢纽进行破坏性施工,是对公共安全的不负责任。” “有什么话,现在就说。今天出了这个门,谁也不许往外传半个字。但在这个屋子里,谁敢藏着掖着,按包庇罪论处。” 苏欣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。 宋彪抬眼看向他,突然咧嘴笑了起来,露出一口黄牙。 “今天,我代表港城警署,向全社会公布五年前沈云澜叛逃案的真相。” “港城警署已经为沈云澜同志恢复名誉,追授一级英雄模范称号,相关的抚恤和荣誉仪式,会在近期举行。所有涉案人员,已经全部被控制,将会接受法律最严厉的审判。” 他口中喃喃,声音越来越低。 他立刻接起了电话,刚才的戾气瞬间收得干净。 他的呼吸瞬间停了,手电筒的光束,定格在一截白骨化的小臂上。 当年宋彪传来消息,说沈云澜在码头的仓库里,他二话不说就带了人冲过去。 和五年前,已然是完全不同。 “今日公审法庭上,死刑犯宋彪的相关供述,纯属其临死前的恶意造谣,无任何事实依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