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迎上章苓质问的眼神： 我深吸一口气，闭了闭眼。 “我……不是，我是不小心弄丢了……” “错开黄金周，高速不会太堵，争取天亮前到医院。” 是因为平安扣？因为车票？因为纪彦松？ 章苓没接话。 没有票，那就只能开车。 10块。 她只有好几年前来过一次，早就忘了。 她愤怒地砸着方向盘，满心后悔。 我沉着脸： “骆嘉树，奶奶知道你这么说她吗？” “对不起骆先生，我不知道票是你的……” 章苓回头看他一眼： 我找到那条我每次点开，都会焦急万分的视频。 把奶奶从ICU接回老家之前，她连口水都咽不下。 章苓轻咳一声： 不该屏蔽奶奶的微信，不该不相信骆嘉树的话。 章苓急忙点开对话框。 “到服务区叫我，我们轮流开。” 身边沙发凹陷下去，章苓叉了块菠萝。 “嗯，很喜欢。” “章苓，我爷爷的遗物丢了，你觉得丢了就丢了？” 她把他推开，直接给骆嘉树拨去电话。 还是因为奶奶？ 苏晓芷不明所以，我却激动到说不出话。 布料廉价，花样老旧，袖口还绣着歪扭的牡丹花。 还不忘抱紧那件10块钱的外套。 我蹲在地上，把订婚戒摘下来，放在床头柜。 “丢了？你丢哪儿了！” “平安扣在哪儿，给我！” 她认可了这个孙媳妇，就穿着自己缝好的春天长袖长裤，安稳地走了。 这是爷爷留下来的遗物，是奶奶给孙媳妇的信物。 实在说不下去了。 章苓突然想起什么。 章苓一个健步把他拉到身后。 “乘车人章苓，您订购的车票已退票成功，退票款将原路退回购票账户。” 黄金周当天一早，章苓开车载着纪彦松，后备箱盛满了要带回去的礼品和烟酒茶。 “嗯。” “不可能，我们已经订婚，你怎么能和别人领证，而且奶奶又不是没见过我，她肯定知道这人不是我！” 她今天才回来，谁陪着老太太吃的团圆饭？ 再发微信，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。 我应了一声，点开购票软件，把那两张票全部退订。 纪彦松红着脸，压低了声音： “我求着你陪我回来的时候，你说你忙，好不容易答应了，又把票给了纪彦松，现在想起来奶奶要见你？” 我想起我向她求婚那天。 章苓被他晃得回过神，表情铁青。 章苓冷冷瞥了他一眼，拐过弯，就这么走了。 “嗯。” 可现在奶奶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