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楼下那只惊魂未定的小狗,不过是他无聊生活里的一点点调剂。 “行了,早点休息吧。你也别太害怕,沈先生虽然看起来凶,但只要不触他的霉头,他一般不会杀他身边的人。” 沈御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,修长的手指间夹着半截正在燃烧的雪茄。 夏知遥摸索着按下床头的开关。 夏知遥瞬间惊醒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 但这正是沈先生的风格。 夏知遥感到一阵恶寒,连忙保证: 他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? 只要不被扔去喂狗,只要不被那群恶魔糟蹋,就算给那个男人擦鞋也好,当佣人也好,哪怕是……做更过分,更更过分,更更更过分的事情,她都要忍。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。东南亚的雨季总是这样,暴雨如注,雷声滚滚。 夕阳的余晖将远处的群山染成血红,像是一头刚刚进食完毕的野兽。 美姨说完就走了。 美姨指了指天花板,压低声音: “这……你洗的?” “我记住了,绝对不上去。” 又或者,等哪天想起来觉得她浪费粮食,直接把她处理掉? “还有,”美姨顿了顿,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,小声叮嘱道。 “在这个基地里,除了阿KEN先生和我,别相信任何人。” 想到这里,她端起托盘,走进了浴室。 有时候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,那是雇佣兵在训练。有时候能看到阿KEN进进出出,行色匆匆。 夏知遥感觉有点头皮发麻。 但随着时间推移,这种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焦虑。 “夏知遥,你还活着。” 是一碗冬阴功海鲜面,旁边还有一碟切好的青木瓜沙拉和几个山竹。 吃饱了,理智也稍微回笼了一些。 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面条,虾仁鲜甜,蘑菇爽滑,每一口都是活着的实感。 十分钟后,碗底连汤都不剩。 “活下去。” “除非沈先生叫你,否则哪怕是天塌了,你也别往三楼跑。沈先生最讨厌别人窥探他的隐私。” 父母常年在国外,几乎都是叔叔照顾自己。 “加油。” 美姨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几个橙子。 沈御就像消失了一样。 不同于美姨的轻缓,也不同于阿KEN的利落。 美姨笑眯眯地走进来,视线落在桌上那光洁如新的碗筷上,愣了一下。 美姨看起来虽然和善,但毕竟人家是这里的管事,不是她的保姆。 刚放下不久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 水声停歇。 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。 她洗得很认真,把碗筷冲得没有半点油星,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回托盘里,放在桌上。 “我一定不乱跑,我就待在这个房间里。” 活着就有希望。 一个保温罩扣着,旁边放着一瓶水。 阿KEN一愣,下意识往楼下的方向瞟了一眼,随即低头应道:“明白。” 暖黄的灯光亮起。 夏知遥原本想保持一点斯文,但第一口汤入喉,酸辣温暖的感觉瞬间激活了味蕾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在这个没有法律的法外之地,暴力必须展示得足够铺张,才能震慑群狼。 夏知遥看着空荡荡的盘子,心里有些不安。 不算什么顶级豪餐,但在吃了五天发馊的剩饭后,这简直就是御宴。 这一觉,睡得昏天黑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