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考虑一下别的路。”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。是一种克制。 “审计那边已经在问了。韩子墨还在撑，说是正常的售后调整。但金额太大，审计师不认。” “不是帮你。投资你。”他靠回椅背。“我赌你赢。” “但我这两项专利的申请日是2020年1月，而我的入职日期是2020年3月。专利申请在前，入职在后。不存在'利用公司资源'的前提。” 是韩子墨的声音。 没有人会质疑我。 刘涛犹豫了三秒。 他看向韩子墨，竖了个大拇指。 “如果你有什么打算，建议快一点。” 法务部在十九楼。我到的时候，法务主管老陈正在跟人开会。 顾念没有被直接追诉——因为她能证明华昌订单的具体操作细节是韩子墨独立完成的，她只是签了审批。但董事会对她做了问责处理：罚没两年薪酬，限制表决权半年。 三天前，我值五块钱。 她这才抬起头。 我说。 “合作愉快。” “陆辰，你想清楚了？这东西一旦亮出来——” 她没再说话。但那个眼神里有某种东西——不像是人事总监在公事公办。更像是一个人在提醒另一个人：有人在对你动手了，别太慢。 那句“也是”里，有一种东西。 “流片失败是因为代工厂工艺偏差，我在第二次流片前就提交了修正方案。延期是因为市场部中途插入了三个新规格需求，每个都涉及架构调整。量产良率的问题，是封测合作方换了新设备没对齐参数。” 又打开了那两份专利的电子证书。发明人：陆辰。申请日期：2019年3月。授权日期：2020年1月。 但这份文件，我从来没见过。 “陆副总监——七十二小时今天下午五点到期。” “嗯？” “请说。” 够了。 “你的授权确实终止了。你发公告说'正常推进'，这是信息披露违规。交易所会查的。” 顾念没说话。 开庭那天，我穿了一件新买的西装。不是淘宝的。是辰芯科技的第一笔授权费到账之后，刘涛非拉着我去买的。 他嘴角带着笑。那种笑我很熟悉，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看“穷亲戚”时的表情。 “对方伪造了一份含脱密期的补充协议，上面有仿冒我的签名。我需要做笔迹鉴定。” “不，我在通知你。” 顾念的婚前财产（房产、车辆、她在耀星创立前的个人资产）仍归她所有。 站在酒店露台上，城市的夜风吹过来。 顾念站起来。 “否则我收回授权。耀星所有产品线，明天开始就算侵权。” 回到工位，小赵凑过来。 走了两步，停下。 “不在。” “姐夫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给林奕转发了通话记录。 她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，走到我面前。 “陆副总监，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？” 第30章 这件事，整栋楼没人知道。我们签了协议。 “嗯？” 顾念坐在那张黑胡桃木的大桌子后面，手里翻着一份报告。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羊绒大衣，头发扎得很高，露出一截修长的脖子。 “陆哥，你今天好像情绪不太对。” “我认真的，顾念。”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