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还有。\"我想了想，\"步行街年底翻新的宣传策划案，之前也是灿星在对接吧？\" \"哟，这不是……周远航？华创的周总？\"张维国走过来，但没伸手，\"上个月你们递了份合作方案到我这儿，我看了。\" 把手机掏出来，点开相册，找到截图。 周二下午，茶馆来了一位新客人。 苏锦发现了，她每天上班的地方，是她\"那个开茶馆的老公\"的物业。 确切地说——他不甘心在这个城市颗粒无收地离开。 一层一层来。 他在本地一个商业论坛上发了一篇帖子，标题是：\"揭露滨城商业街'茶馆霸权'：一个人如何用关系网垄断本地生意？\" 架子最上面一格摆着一把汝窑天青釉的壶，那是爷爷留给我的，市面上有价无市。 陈砚舟。 \"你说。\" 这一晚上，我们谁都没再说话。 我一条一条报出来，语气平得像在念菜单。 \"陈先生，今天来主要是代锦——苏锦解释一下昨晚的事。\"他翘起二郎腿，\"她喝多了，那条朋友圈是酒后胡说，没有别的意思。\"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穿着休闲衬衫，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。 \"苏锦，你起来。\" 我只好把她半架着拖进门，让她坐在最近的椅子上。 \"不用。\"我提起壶，\"周先生正要走。\" 然后打开我们的共同好友分组——那些她同事、她闺蜜、她同学——把那条朋友圈的可见范围调成\"所有人\"。 我给他面前放了个杯子，提壶倒茶。 \"水温九十度。\"我把壶推给她，\"白茶不用太烫。\" 第四条：在他人面前把他当作\"不上进\"的丈夫。 \"这算什么？\" 告诉她我知道一切。 我给她泡了杯白牡丹，性温不刺激。 \"明白。\" \"你回来了。\"她抬头看我。 隔着玻璃门，苏锦看见我了。 去面试之前跟我说了一句：\"这次我自己来。\" 他顿了一下，收回手，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。 第四天，周一，下午两点。 她伸手接过壶，小心翼翼地往杯子里注水。 我只管喝我的茶。 她坐下来，从包里翻出一张纸递给我。 这事是我后来知道的——不是她告诉我，是物业那边的小刘给我打了电话。 \"……\" 门口的风铃在晚风里轻轻响了一声。 但她没有再提\"别离婚\"这件事。 \"苏锦。\" 我正准备关门，手机弹出一条微信。 灿星文化的创始人。 张维国推门进来，看见苏锦愣了一下。 然后他认出了周远航。 \"砚舟，有个叫周远航的找我合作什么文旅项目，还说是帮嫂子公司牵线。我直接回了他还是？\" 打开一看，第一页甲方栏写着：砚舟实业有限公司。 \"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？\" 他说完就坐到我对面，自己拿了个杯子等着我倒茶。 \"你能不能……把之前帮我介绍的客户再恢复回来？刘总那边已经在给我施压了，我月底前如果——\" 但那个对话框显示\"对方正在输入\"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。 写得有鼻子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