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反应很快,伸手把她拽进怀里。 我抬头看他。 「我以前总觉得,你不会走。所以我把最差的脾气都给你,把最好的耐心给别人。」 旧书页被吹得哗啦响。 唐穗脾气上来了。 我看着那行字,忽然想起高二元旦晚会。 「高三班级愿望墙,你写过。」 「不冷。」 「沈砚最近状态很差。他不吃饭,也不睡觉,天天到处找你。他妈妈给我打电话,说他以前洁癖没这么严重,是高一那年生过病后才变成这样。」 「别在这种事上计较。」 他说得冷。 玻璃反光,他没看见我。 两个字落下,连我自己都觉得轻。 周述弯腰比我快。 「你不是报了北城?」 沈砚接过外套,随意搭在臂弯。 我进去签字。 话刚说完,前面有人惊呼。 他没动。 周述脸色都变了。 「沈砚,你别这样,知意会误会。」 是他低头时,猛地掉在手背上,把他自己都吓了一下。 沈砚像没看见。 我拖着箱子走出站台,远远看见蓝得发亮的天。 「你最该对不起的不是我,也不是许知意。」 「没必要让别人议论。」 这次不是质问。 「她不会告诉你。」 我在那儿帮外婆看店,顺便整理大学要用的资料。 「你懂什么?我和她三年。」 我看着屏幕,笑了笑。 「你别多想。」 他看了看人群,又看了看我身后。 照片边缘被剪得很齐,只剩他自己。 「这句不一样。」 现在,他站在旧书店里,攥着一条我不要的红绳,哭得肩膀发抖。 安静又一次砸下来。 以前我等这句道歉,等到在考点厕所里咬着嘴唇哭,等到旅行车上看他给江梨白披外套,等到雨夜走廊里他逼我道歉。 十分钟后,他替江梨白拧开一瓶水,说她跳高扭了脚,得照顾。 箱子被他松开。 「你去看看。」 我觉得好笑。 「你俩又在一个城市啊,缘分。」 指尖停在半空。 江梨白咬着唇。 唐穗愣住。 「你说,海有什么好看的,又湿又脏。」 「谢谢,我转你钱。」 我接过药。 校门口人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