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初查阶段的资金溯源报告。\"周律师指着一段被荧光笔标出来的文字，\"十七个月前，你们的系统第一次对苏国强名下的账户做了完整的资金穿透。这份报告显示，所有资金的路径清晰、来源明确，大概率指向正常的企业经营所得。结论那一栏，你自己念。\" 周律师把第二份文件推过去——那张银行卡的开户信息。 他没回答。 \"嫂子，你脸色不太好，要不要休息一下？\" \"你跟我说没用。跟你丈夫说。\" 沉默。 我在床边坐了一夜。 宋瑶看了我三秒，放下杯子。 我爸醒过来的时候，第一个喊的是我的名字。 \"你喜欢他。\" \"那四千六百万，是我的。\"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字说，\"跟我爸没有任何关系。\" \"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看看第三页。\" \"当年你上大学那天，我把你送上火车，你哭着说，爸你等我回来。\" \"对。\" \"签字吧，陆征。\" 是他那块旧手表。表盘上有一道细裂纹，秒针还在走。 \"离婚协议，你看一下。\" \"签字的是宋瑶。后面怎么样了？为什么这份报告从来没出现在案件的呈批表里，也没有在你作为主办人的手上经过？\" \"陆征。\"我向前走了一步，离他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，\"我问你一个问题，你回答我。\"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没出声。 评论在视频下面刷得飞快。 \"什么流程？你在自己的婚礼上抓了自己的岳父。你跟我说流程？\" \"合法的钱放在你爸名下，你爸毫不知情，一辈子退休金三千一。嫂子，你觉得这个说法成立吗？\"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可能是五分钟，可能是半个小时。 \"苏念。\"他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，带着我在这段关系里从未听过的恳求，\"别走。求你了。\" 他沉默了很久。 我侧头看了一眼，上面是一份核查报告，日期是十七个月前。 桌上的文件摊了整整一桌，两个档案箱全部打开。周律师坐在我右手边，录音笔搁在桌面正中央。 \"……我老伴一辈子在学校里，没沾过什么钱——求求你们了，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\" 我爸一辈子最怕什么？丢人。 \"妈不知道。谁都不知道。\" \"你也出去。\"陆征没回头，声音很低，\"周律师和你的人也出去。我跟苏念单独说。\" 陆征站了起来。 \"你身体有点小问题，需要做个手术。不严重，但要住一段时间的院。\" \"钱是我赚的。每一分钱都有据可查。\" \"已经安排人去了。\" 她缓缓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。 我低头一看—— 可能因为我说了那句话，所有人都在等陆征的指令。 那姑娘快步走过来，把大衣披在我肩上。 我看着陆征的眼睛。 我没回头。 两件大衣，几本书，一个旧台灯是我大学用到现在的。 \"我现在需要一个律师。\" 手指摩挲了两秒。 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背撞在了墙上。 \"这笔钱是我——\" 是先有了案子，再制造了一个遇见我的机会。 我站在走廊中间，日光灯白惨惨地照着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 \"你们怎么从系统里——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