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进嘴里。 八道菜依次摆出来。热气还在。 工作之外我们几乎没有交集。不加微信私聊，不约下班吃饭，不在周末联系。 \"什、什么。\" 我理所当然地把这些归结为\"穷\"。 她吃得不少。鸡翅三个，里脊小半盘，鲈鱼夹了好几块。牛腩汤喝了两碗。 \"谁？\" \"大扫除。\" 老旧小区合租房。 \"为什么分？\" \"排骨炖得不错。\"她说，\"下次多放点枸杞，我闺女体寒。\" 我穿了件新买的深蓝色衬衫。 \"卧槽纪桓你搁这钓金龟婿呢？\" \"你教我？\" 轻得像银杏叶落地。 \"你不是吃不起吗？\"我说。 我寻思，新人嘛，刚毕业工资低，吃不起楼下三十八一份的轻食沙拉，正常。 假装没有在偷听。 最后我把布丁从冰箱拿出来。 \"带你那个板栗焖鸡。放少点盐。\" 她抬头看我。眼睛亮了。 她浑然不觉。 \"哦。\"她低下头扒了口饭，\"那如果我想吃呢？\" \"也不是。\" \"比如……\"我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牌，\"能一起吃饭，不用说太多话也不觉得尴尬。做饭的时候她在旁边坐着就行，不用帮忙。晚上各看各的手机，偶尔聊两句。就这种。\" 动作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，连看都不看那几片生菜一眼。 \"真的好吃。\" 我翻开书。 \"好吃。\"她说，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。 乔檬的筷子紧了。 \"嗯。\" 她进来之后四处看了看。 乔檬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，冲我笑得灿烂。 汤要最后喝。 \"你真的不生气？\" \"你不紧张吗？\" 她放下勺子。 \"得吃一辈子才够。\" 然后我继续吃。 \"纪桓。\" \"她平时一块都不会吃。嫌油腻。\" \"我上辈子要是大厨，这辈子不至于写代码。\" \"你皱眉头了。\" 尾巴都要摇起来了。 \"传什么？\" \"来了啊。\"他笑了笑，\"进来进来。\" 而且—— 她回头扫了一圈。果然对上了七八双飞速躲闪的目光。 \"你瞧不起谁呢？\" \"什么菜？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