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妈拖得很软。 最上面那张纸上,还写着一行字。 “再告诉你一个惊喜,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,你要当奶奶了。” 伤口的血滴到纸板上,晕开一点红。 「你说话别这么难听。」 他伸手捞起那张纸,看完,笑了一声。 我关门前,把他的身份证和户口页复印件塞进他怀里。 「明天上午九点,民政服务中心旁边有家打印店。」 苏妙琴立刻上前。 总额十三万四千九百二十六。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。 他抬起头,眼里终于有了恐惧。 随即又笑。 3. 我过去开门。 「女人老了怕没人管,你吓吓她。」 「你怎么才来?」 二叔急忙打断。 「自己养自己。」 那男人还想吵,年轻民警往前一步。 成年了。 「照秋,何必呢?」 可他长大后,把这份隐瞒当成了攻击我的刀。 电话里,沈宜舟轻轻喊我:「阮女士?」 「照秋。」 二叔当年的事时间久了,钱也早被谢怀津花掉。 「对。」 「不转我就在医院闹,说你推了孕妇。」 「跑什么?」 「他被温阿姨带去处理借款了。」 迟来的公道,像冷掉的饭,能咽,不暖胃。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,谢清砚带着乔蔓出现在打印店门口。 门板合上的刹那,他的拳头砸了上来。 电话挂断。 我没有去碰。 「彩礼拿不出来,你就跟我去医院,孩子打了,费用你出。」 每一片都湿透了,纸纤维粘在指腹上。 谢清砚支吾:「医生说……说要观察。」 谢怀津拍着谢清砚的背。 「我没钱。」 「让他妈拿点钱都拿不到。」 我看着「人命关天」四个字,手背的血已经干成深色。 「我告诉你,今天没有二十万,这事没完。」 温知绵抬手躲开。 解释给谁听? 夜风吹起地上的塑料袋,贴到他鞋边。 卷帘门落到一半时,他伸手挡住。 温水漫过志愿填报资料,顺着桌沿滴到地板上。 我叫住他。 二叔脸上挂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