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笙见我满身狼狈,不悦蹙眉。 顾寒笙颤着手擦去我的眼泪,像是烫到般飞快收回手。 我崩溃地找遍整个房间,却没有找到它的半点踪迹。 每次醉酒,顾寒笙的胃就如烈火灼烧。 顾寒笙盯着那道血痕,脑海里闪过多年前江云雪在冬天捡到一只冻僵的小鸟。 他不甘心地跑上楼,推开主卧的门。 我呆滞地关门,走动时脚掌像针扎般刺疼,漫开血水。 顾寒笙作为过错方,只能分到婚内财产的三分之一。 我想起阮眠每一条秀恩爱的朋友圈,想起每次我需要顾寒笙时,他却陪在阮眠母子身边的瞬间。 顾寒笙,我不想再委曲求全了。 他不敢看我,狼狈起身逃离。 “只好委屈你先搬出去住了。” 他红着眼,失而复得般想要将我拥入怀中。 可他神情冷漠地开口。 顾寒笙瘫坐在床上,看见了垃圾桶里撕得粉碎的照片。 我把顾寒笙出轨的证据全部发过去,明确提出诉求。 “对不起。” 车子缓慢行驶,经过我身前时,溅起一地泥水。 顾寒笙眸沉如水,咬牙切齿地质问。 “阿雪,就算你恨我,可孩子是无辜的。” 顾寒笙躲开我的视线,心虚地绞弄手指。 我看着微微开口的木匣子,生怕下一秒玉镯就会从里面掉出来摔得粉碎。 “阿雪。” 他买了一套小公寓,房产证上只写了江云雪一个人的名字。 他有严重胃病,还爱挑食。 “真麻烦。” “乖,我不喜欢孩子。” 我没有同意,却鬼使神差地点进她的朋友圈。 暴雨倾盆,将我全身淋透。 他连忙翻出床头柜的止血贴,颤着手给小宝处理伤口。 我抬头,原本熟悉的房子,现在已经面目全非。 我松开门把手,没有冲进去质问,而是订了张今晚离开的飞机票。 她没有欺负过小宝,也没有狠心想要谋杀阮眠肚子里的孩子。 他眉头紧皱。 毕竟江云雪卑微地爱了他十年,绝对不会轻易割舍这段感情。 顾寒笙从书房出来,轻描淡写地说。 江云雪不是心思狠毒的人,她就算受了委屈,也只会把苦水往肚子里咽。 “寒笙,阿雪的脚都磨破了,你快让人拿医药箱过来。” 隔着车窗,我看见顾寒笙和阮眠十指紧扣,而孩子兴奋地在旁边搭积木。 女生终于展露笑颜,可我看见男生嘴唇翕动。 我强撑着从冰凉的泥水里爬起,站在路边拦车。 他小心地扶着阮眠坐下,仿佛她是易碎的陶瓷娃娃。 “我不怕摔,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爸爸妈妈了。” 可他看见的,只有浑身湿透的管家和佣人。 “顾寒笙,你知道我穿几号高跟鞋吗?” 他额头青筋暴起,快要压制不住满腔被欺骗的愤怒。 我哀求地看向小宝,眼泪裹着鲜血淌过面颊。 顾寒笙握紧我的手,眼神焦急却透出不容忽视的淡漠。 她像是被逼得咬人的兔子,抬手狠戾地打偏我的脸。 “寒笙,我今晚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,回家吃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