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腰间的香囊。 「许知棠，你好大的胆子！」 我的心沉了下去。 「不肯低头。」 许知微嘴唇抖了一下。 许知微额上纱布干净，脸色苍白，唇边却仍是那副淡淡的弧度。 她说了，就不再是父母口中那个懂事女儿。 然后，她笑了。 「许知棠，我淡了这么多年，你不会真以为，我只会让吧？」 皇后问：「所以你造谣污她，是为她好？」 她还在演。 许知微淡淡一笑。 「臣女若有幸侍奉殿下，便以殿下为重，以东宫为重，侧妃入门，臣女必亲自挑院落，备衣饰，敬茶礼数一项不缺。」 我伸手接过镯子，直接套回腕上。 她咬住下唇，眼泪悬着不掉。 母亲尖叫着扑过去。 「女子一生，求的本就不是独占，殿下心怀天下，臣女不敢以私情绊住殿下，花开花落，各有时节，臣女守好本分便够了。」 皇后说：「选妃前，本宫命人查过各府姑娘的功课礼仪，许家送来的名册里，许大姑娘善诗文，许二姑娘只通庶务。」 我笑了。 「许家二姑娘，留下。」 「许二姑娘就是那位不许太子纳妾的奇女子？」 满座人脸色都变了。 皇后看着我：「若旁人说你苛刻呢？」 我说：「殿下关心这个，不如关心京中传言。」 她呼吸一重。 「我若说要，你们会给吗？」 她笑了一下。 我没有回头。 我立刻收手。 匣中放着我被她撕碎的诗册。 茶水喷出来一声。 那一眼里再没有淡泊。 「母亲，你们偏疼她，可以直说。不必先把我的东西洗成无主，再夸她清高。」 这一局，她想让我显得苛刻。 皇后坐在窗边，翻着那封奏折。 我抬手，把那张新纸撕下。 我走到堂前，伸手扯下墙上那幅百寿图。 皇后道：「你既想被选，就该承认你想要。披着不争的皮，咬人时却比谁都狠，许知微，你最骗不过的，是你自己。」 「既不争，何来求？」 父亲嘴唇动了动，一个字也说不出。 祖母一噎。 「错了便该受着，躲着才是更错。」 我继续说：「我不是泥捏的，也不是摆在正院的牌位，我付出去的东西，得有人接着。」 「皇后娘娘有旨，许二姑娘即刻入宫学礼。许大姑娘伤势未愈，安心在府中静养。」 「你们不就是想看我认错吗？好，我认！」 皇后淡淡道：「总比嘴甜心苦好。」 祖母最重家声。 皇后坐在上首，眼神沉静。 门外阳光落在青石路上，刺得我眼睛发酸。 许知微扑过来，想按住那处绣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