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问句,犹如三记重锤敲在魏矜月心里。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名表,就在这时,魏矜月冷不防开口:“后悔吗?” 提及旧事,老同学们个个义愤填膺。 女人语气施舍,与陷入崩溃的颜俞形成鲜明的对比:“回会所吧,既然你喜欢刷马桶,那就继续刷。别想着逃跑,我的手段,你是知道的。” 身后的女人猛地将他踹到那堆粘腻的黏液中:“我跟你说话,你聋了?还当自己是当初那个学霸校草,每个人都要围着你转呢?” 魏矜月在听到顾景的要求时,原本是有些犹豫的。 包工痞里痞气:“小子,这些废料可都是要卖的,你别弄摔了,摔坏了要赔钱的。工钱日结,搬完后找我称重领钱。” “你将我母亲推下楼梯时,知道我在做什么吗?我躺在手术台上,治疗那副为了救你而被熏伤的嗓子!知道我当时嗓子痛成什么样吗?痛到面对你时,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来!” 可她动作有多礼貌,话就有多冰冷:“乖乖待在我为你打造的监狱,你的弟弟就会平安无事。你不想你弟弟也变成一堆骨灰吧?” 颜俞嘴唇开合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。 顺便,死前,尽可能给颜程多赚点钱。 颜俞盯着女人孤傲的背影,忽然苦笑了起来。 那年,所有人都说魏阿姨是他害的。 魏矜月死也不信,可监控铁证如山,她不得不信。 照片被撕得太突然,颜俞早就放弃的抵抗。 那件事情发生后,魏矜月闯进了颜家,一张张地烧了他父母的所有照片和遗物。 颜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魏矜月又想到了什么折磨他的手段。 魏矜月瞳孔震颤:这些年来,无论她怎样报复颜俞,颜俞从未服过软。 甚至被她送进监狱时,也只说了句:“放过我弟弟,我去赎罪。” 他几乎是逃一般冲出包间,可一转身,却撞到了一个男人。 包工头捡起钱,立马喜笑颜开地走了。 魏矜月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怒火,她将照片当着颜俞的面撕碎,往他头上撒去,双手扼住颜俞的脖颈:“我残忍?你对我母亲做的事情就不残忍了?我毁的是死物,你伤害的,是活生生的人!” 颜俞认出此人是曾追求过他的女同学,被他拒绝后,女同学还大方地表示可以做朋友。 那个巴掌大的伤疤,是当初魏矜月从起火的器材室救他时,为他挡下的致命一击。 颜俞忍着痛和脏,嘴角发苦。 好不容易熬到高考,考出高分的他,却在她的操作下无学可上,只能打工; 颜俞的心狠狠一伤:监狱里那场炸聋他左耳的意外,果然是她做的。 他想逃。 她,还是没打算放过他。 当时,她被推进手术室前,还让颜俞不要担心她。 门却被人推开。 吃了药后,应该能撑下去吧? 魏矜月,痛苦的不止你一人。 他剧烈挣扎,不小心扯坏魏矜月的吊带。 烈酒穿肠剐肚,颜俞一边喝,一边吐,整个人无比狼狈地躺在酒渍里抽搐。 女人声音冰冷:“买两盒套,送到天上人间。” 他快死了。 “啊!” ...... 反正无论他怎么反抗,都无法让魏矜月对他高抬贵手。 “呃!” “他呢?他却记恨魏阿姨阻止他和魏矜月在一起,在魏矜月养病期间,把魏阿姨推成植物人!” 颜俞放下吃了一半的馒头。 她搅黄他体面的工作,逼他乞讨、卖唱时,没服过软; 他已经被灌了不下十瓶酒了。 啪。 直到他转学那次,传来了父亲的噩耗。 她高贵得像一株带刺的玫瑰。 魏矜月心里升起一股滔天的慌乱。 一声“求你”,彻底揉碎了颜俞的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