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后来她发现,能带着完整记忆轮回转世,才敢毫无顾忌地依赖我。 那日在尸横遍野的死人堆旁,撞见一个脖子中枪、奄奄一息的小男孩。 「恩人,我认得你,你和安夏的情谊,我全都知道。」 这时司仪快步上前提醒,吉时已到,该新人入场举行仪式。 「爸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我才是你的亲儿子,被她打成这副模样,你不护着自家亲人,反倒跪拜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!」 但因为运气太差,不是出生在职高厕所,就是父母好赌,家里一穷二白。 陆裴司紧紧盯着我,愣了两秒后,恍然大悟: 「这里面全是你从前一字一句记下的回忆,多翻一翻,或许能刺激记忆恢复。」 既然脸皮彻底撕破,盛家暗藏的打手也不再伪装。 陆裴司脸上掠过一丝无奈,长长叹了口气: 和我的平静截然相反,盛家的人全都瞠目结舌,满脸难以置信。 她转头悲愤看向一旁的陆裴司与盛父: 走一步看一步,跟着众人进入婚礼场地。 庄园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车队刹车声。 盛母泪眼婆娑望着我: 我眉头紧紧皱起,心底第一次生出几分迟疑。 直到司仪扬声开口,请双方父母上台。 一想到这里,我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。 一时间,我竟真假难辨。 而且… 新郎陆裴司快步走来,面色阴沉难看: 他转头吩咐下人取来一本精装相册,递到女人手中: 听着周围人的追捧,女人下巴抬得老高,满脸志得意满。 我语速冰冷地拨通手下电话: 「我感念救命大恩,又亲手临摹您当年的模样,画像供奉在盛家祠堂,让世代子孙跪拜祈福。」 「恩人,求你救救我的女儿。」 「别怕,昨夜你旧疾发作,又只记得我和爸妈,慢慢来,总会熟悉起来的。」 「没错,半年前盛家小姐坠楼一事闹得满城皆知,盛家连夜请来全国顶尖名医会诊,相关新闻铺天盖地到处都是。」 「原来你就是安夏最好的朋友。」 「对不起初渝,刚刚我什么都想不起来,也忘了婚礼请柬是我亲手发给你的,邀你过来的了。」 可如今项链上宝石碎裂,链条断成两截,残破不堪。 因为他们口中那个低调神秘、手握顶级商业帝国的季氏总裁,就是我。 不过短短几秒,围上来的保镖尽数失去行动能力,场面瞬间死寂。 我身上的白裙再朴素不过,是几百年前闺蜜在宫里当织娘的时候,一针一线亲手为我织出来的。 盛家夫妇并肩缓步走入会场。 我几乎快要说服自己,她当真只是坠楼伤了脑子。 「爷爷,你瞎喊什么!」 随即吩咐手下,将盛父三人一同绑在婚礼石柱上。 只一拳,最前头那人便直直倒地。 「赶紧把她抓起来,我看她还要装到什么时候!」 我打拼几百年才建起横跨海内外的商业版图,向来不喜张扬,极少有人知晓我的真实身份。 缓了片刻,她眼神重新变得清明。 在陆裴司的示意下一拥而上,两方人马当场缠斗在一起。 她红着眼眶,字字笃定: 「百年岁月流转,我已垂暮,可姑奶奶您依旧风华绝代,一如当年。」 没办法,我每次都要守着闺蜜降生,动用积攒千年的财富给她兜底。 我激动万分,连夜买票出国旅游,过了十多年的潇洒日子。 半年前,也是她对着屏幕笑着告诉我,她要结婚了,婚礼定在盛家庄园。 当年她得知自己是短生种,而我是永远不会老去的长生种后,怕我难过,就偷偷独自躲进深山,打算悄无声息走完一生。 盛母颤巍巍从怀中摸出一条星月项链,递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