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坐在距离那座城市三百公里外的长途大巴上。 程煜正端着一杯温水站在走廊里。 那时候程煜拉着我的手，红着眼眶说一定会陪我治好。 他微微低头，手指灵巧地拨开搭扣，仔细地为她戴上。 他在妥协。 “对了程煜。”许昭然晃了晃手腕，“明天陪我去给阿发打疫苗吧，它最近脾气大，我一个人按不住它。” 他把盒子推到许昭然面前。 他摸过床头的手机，屏幕上空空荡荡，没有新的消息。 第4章 她不由分说地把丝巾蒙在了我的眼睛上。 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第二天我一言不发地收拾了包去公司住了三天。 “复查而已，又不是动手术，安安自己去不就行了。”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巨大的礼盒，砰地一声放在桌上。 程煜一早就出门了，说是公司有紧急项目要加班。 我没有去看任何人的表情，转身推开了包厢的门。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，没有回复。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 “不管能不能治病，至少别辜负她的心意，少吃两口，好吗？” 只有窗外的蝉鸣声显得分外刺耳。 那是一种连带着神经一起抽搐的痉挛。 “安安，你今天有点过分了。” “她是为了你才弄成这样的，你今天的脾气发得毫无道理。” 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。 她一边哭，一边偷眼看程煜的反应。 三个月前，我因为一场严重的发烧导致味觉神经受损。 因为味觉丧失，我的嗅觉在最近变得异常敏感。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。 “哎，程煜你不能这样！”许昭然立刻拦住他，声音娇嗔，“说好了不能代罚的，你这么护着她，游戏还有什么意思？” 我总是那个“自己吃药就能好”的人。 许昭然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干笑着鼓掌。 程煜最终还是把她拉了回来，按在沙发上。 我的洗面奶、护肤水、甚至那把粉色的电动牙刷。 他曾经为了给我买一碗城南的冰粉，在三十八度的高温下骑了一个小时的共享单车。 这种气味在此刻的我闻起来，被放大了无数倍。 有人起哄。 她伸手搂住我的肩膀，用力晃了晃。 我抬起头看着他。 “怎么喝得这么急？” “昭然有心了，这牌子很难买的。” ...... “安安，别闹了，你在哪？我去接你。” “她的心意？” 而许昭然，永远是那个“需要被照顾”的脆弱小孩。 把那把熟悉的大门钥匙，轻轻放在了那条钻石项链的旁边。 护士叫了我的名字。 世界从此变成了一场只有口感，没有味道的黑白电影。 “庸医的话你也信？” 许昭然立刻举手赞成。 客厅里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