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6岁前，他们也曾这样哄过我。 从那时起，妈妈便成了全家的宝。 「别装死了，你的计划得逞了，我们都上来看你了。」 我明明都死了，听到这样的话，不该难过的。 那一瞬，我甚至有一种错觉。 他染血的手指，像铁钳子似的死死抓着李阿姨的白大褂，声音里带上了隐约的哽咽。 班主任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：「请问江妙在吗？我是她班主任。」 李阿姨也站在一旁帮腔：「就是，坏孩子该打！」 「别愣着了！赶紧送去医院！」 我嗫嚅着，掏出口袋里的报告单，还没递过去便被他一把抢过揉着丢进了垃圾桶。 实习医生急的不行，一个劲地催促着。 「闭嘴！」 「不穿裙子你会死啊？为什么刺激她，妈要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跟你没完！」 说着她便直接往地上跪，头磕的砰砰响。 话说一半，他突然卡住了。 出口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荒谬：「你说什么？我女儿得了血癌，怎么可能？」 以往次次冲上前的爸爸，这一次却罕见的没有任何动作。 是啊，再不穿一次，我就要死了，再没机会了。 笑会刺激她，和他们说话会刺激她。 没有意外，他们又没听到。 我像是疼麻了，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痛。 所有人纷纷转头，视线落在拐角处。 脸上的血随着动作，啪嗒啪嗒往下掉。 刚进门，妈妈便给我泼了一盆冰水。 李阿姨见状，一把抢过手机，赶紧拨通急救电话：「喂！这里是枫林佳苑，302有人......」 只见妈妈带着哥哥冲上了走廊，她涨红着脸，指着地上的尸体，做出委屈至极的模样。 路过我脚边时，他身子一顿，将我往旁边踢了踢，嘴里一阵埋怨。 只一下，他便惊恐地跌进血泊中，双眼紧紧盯着身后赶来的李阿姨。 她偷偷烧了我的花裙子，新鞋子还有我的芭比娃娃，将我的头发剪得七零八落。 「药我给你送来了，和以前一样的吃法。」 哥哥听到这话，噗嗤一声笑：「鬼扯什么呢！那是我妹耍脾气，躺在地上装死呢！」 这一声，像是彻底惊醒了爸爸，他扶着墙迟缓的爬起，走到母子两身边，双眼猩红。 头皮被扯裂，妈妈狰狞的脸在眼前不断地晃。 没任何前兆，没任何原因，只有一条妈妈闺蜜发给爸爸的忠告： 他颤巍巍指着走廊阴影处，声音发颤： 可医生阿姨却告诉全家人。 哥哥愣在原地，有些不解：「怎么了？」 「你们真的是江妙的亲生父母吗？」 爸爸的声音听着有些发颤，但我并没有飘到他跟前，只是远远地跟在人群后。 「看！那是什么？」 「老林啊，悦悦又被刺激了，你赶紧来看看！」 「今天是江妙生日，全班同学为她办了生日宴......」 说着，她不顾哥哥的阻拦，猛地往下一跪，对着我的尸体砰砰磕起头来。 「是不是要我亲自给你磕头认错，你才肯起来？」 她愤怒的让保姆按住我，拿起扫把在我脸上使劲地刷，边刷边恶狠狠地咒骂： 爸爸站在光里，居高临下瞪着我。 他毫不在意，只是问了一句：「没摔死吧，等妈平复了，你再下来。」 因为我的同学，好朋友，甚至邻居都被他这样骂走过。 「去把我皮带拿来。」 我张了张唇，想告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