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莺萝一愣。 “就你这一个妹妹,不小心怎么行。” 婢女连忙进来:“夫人?” 而带头的人正是卫峥,他翻身下马,几步冲到她们面前。 卫峥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起身离去。 刚跑出几步,身后传来尖叫声,她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 “寺庙着火的事情并非人为。乃是讹传,不必再提。” 连和离都省了。 这样一个人,待阿莺萝却极好。 卫峥面色微沉,开口打断了她。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亲兵,嗓音低沉: 直到花信节那天,她的游街结束,卫峥终于露了面。 他手里端着碗红枣桂圆羹,见她睁眼,眉梢先挑了挑,带着惯常的笑意。 他缓缓转过头,视线越过众人,落在阿莺萝身上。 “伤好些了吗?” “都是我的错。但我既拿了你的灯,便会好好待你的,莺萝姑娘。” 阿莺萝看着虞渊。 阿莺萝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,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卫峥。 她不过是在出谷途中遇上山体滑坡,虞渊为护她被落石砸伤了腿,两人困在山洞里整整三个月才脱身。 卫峥叫住了她。 枝桠上挂满了红色的绸签,密密麻麻,随风轻摆。 原来那日他纵马抢灯,并非什么一见钟情。 “嫂嫂!嫂嫂救我——” 他的语气沉下来: 她正要开口,卫峥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: 过了好一会儿,卫峥似乎终于想起她来。 新鲜的空气灌入口鼻,她大口喘息,眼前阵阵发白。 卫皎皎讨厌她,她也犯不着为此把自己置于险地。 再度醒来,已经是第二天。 “敢问大祭司,我身负何业障,触怒了哪路神明?” 他们求子本就艰难,好不容易怀上的一胎,竟被卫峥亲口下令打掉。 阿莺萝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卫峥已经对身后的小厮抬了抬下巴。 “没听见母亲的话么,还在等什么?” 他话语顿了顿。 她本来已经跑到了庙门口,可不知绊到什么,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。 “莺萝,你出生云贵溪谷,也该知道大祭司的判词不会有问题。不要胡搅蛮缠。” “有人说,昨日那座庙起火,是因为小姐上香时打翻了蜡烛,这才烧了整座寺庙。” 身后有小厮低声嘀咕了一句: 她点点头算应了,绕回了院子。 “外面怎么了?” 阿莺萝一怔,猛地抬起头。 有人往她身上扔菜叶,有人吐口水。 她本就身子未愈,又颠簸了一天,此刻只觉全身酸痛。 烂菜叶子砸在她额头上,湿漉漉地挂下来。 “是她。卫将军的发妻,阿莺萝。” 卫峥走在前面,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布包,身边跟着卫皎皎,正仰头和他说着什么,笑得眉眼弯弯。 阿莺萝嗯了一声,撑着坐起身喝了水。 头目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,上下打量她一番: 她虽不通医理,却也知道大损之后不宜大补,虚不受补,反而伤身。 卫峥也笑着,低下头去听她说话。 寺庙里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