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窗苦读十余载，我的人生还有无限广阔的未来，怎么甘心就此止步。 可这10%里，谢征占据了100%。 顶楼天台能看见城市的夜灯，我静静地站在这里吹一吹晚风。 谢征坐在驾驶位翻了个白眼：“我们好的很，不会分手谢谢。还是操心你自己吧。” 我的童年在父母的争吵声中度过，能填饱肚子已经是奢侈。 我冷着脸打断他。 闺蜜愣了一下随即加入战局，回家路上我们三个看着彼此脸上的伤痕，不由一起笑出了声。 谢征穿着白大褂站在那里，口罩拉到下巴，手里还攥着一份刚打印的心电图。 我也不会再来了。 客厅黑漆漆一片，屋内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。 “舒医生，对，对不起......” 我冷下脸说分手，并招呼闺蜜跟我走。 我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他。 他拎着一根棒球棍，恶狠狠地瞪着我。 当时的谢征望向我时目光温柔澄澈：“放心，我会照顾好她。” 他们喝醉的那晚，或许就在这个沙发上耳鬓厮磨。 行李箱里还装着从德国带回来的小饼干，以及送给谢征的围巾。 自嘲一笑，端起自己的餐盘头也不回的离开。 我望了一眼门口同款式的拖鞋，沙发上印着两人卡通形象的抱枕， 我是真的以为，我们是一种人的。 空姐正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地安抚。 当年我出事受伤后，就接受了德国导师的邀请，加入了他的课题研究。 如果没有那根棒球棍，如果谢征接了那通电话，我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副样子。 门突然被推开，孟之瑶红着眼睛走了进来。 周明啧啧出声，握着棒球棍的手却慢慢收紧。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，我只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。 “舒音，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，我不后悔。你的确帮过我很多，但我也不欠你什么，我们两清吧。” “一个小失误而已，犯不上动这么大气吧。” “舒音是吗，你很强，但我也不差。下次考试，我会赢回来。” 他安抚地拍了拍孟之瑶的背，我静静抬头望向那张熟悉的脸，却只感到了一阵巨大的荒谬感。 谢征皱着眉上前一步：“是我的问题，你有气冲我来。” 我经过时，她很小声的叫了我的名字，我脚步只是一顿，没有停下。 她猛的回过神：“舒......医生” 我捂着自己的胃喃喃自语：“该死的胃，真的，好痛啊......” 电梯门刚开，迎面正巧碰见谢征双手插兜，毫不留情却略带宠溺地拍了拍孟之瑶的头。 谢征复杂地望了我一眼：“照顾好自己。” “病人在等你。心梗溶栓黄金时间只有两小时，别耽误了。” 孟之瑶几乎是一步三回头，拖着行李往外走。 沉默许久的谢征突然上前一步，牵住了孟之瑶的手。 病房的门开了又合上，才能隐约听见我压抑又痛到极致的哭声。 我蹲下身迅速检查他的脉搏和瞳孔，示意空乘取来急救箱。 我目不斜视径直走过，身后传来几个小护士的八卦声，正在问孟之瑶是不是拿下了谢医生。 我只是冷冷看了一眼，转身合上了房门。 只除了孟之瑶。 走廊的光落下来，打在记录单上，白得有些刺眼。 早在许久前他就极力邀请过我，只是当时我念着自己的病人，念着爱人和朋友，婉拒了留在德国。 孟之瑶上前一步：“音音，对不起，我知道这三个字不够用。但我真的只是......情之所到，身不由己。” 我深吸口气，在口袋中摸着手机，盲按下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。 没想到三年后我落地的第一站， 屋内空荡荡的，只剩下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