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大门的那一刻，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，可心里却冷得像结了冰。 “去吧，我这没事。” 自从林知意来到陆家当家庭教师，很多事情都慢慢变了。 昨天没吃饭，我确实有点饿了。 “星辰，慢点跑。” 广播里传来慌张的播报：“请注意，三楼东侧发生火情，请全体顾客有序疏散——” “景琛，别这样说苏小姐，是我没教好星辰，都是我的错。我现在就辞职，别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，你们再去找新的家庭教师吧。” “正好我也有个事要宣布，以后我就不来看星辰了。” “婉栀！” “没有生气。”我转过身，认真地看向他，“景琛，我只是想换个地方住了。” 陆景琛比谁都清楚我对螃蟹过敏。 回到公寓的时候，已经将近十点。 陆景琛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，他走过来低声问我：“婉栀，你是不是还在生气？我们再想别的办法......” 把小笼包往我面前推了推：“趁热吃。昨天是我莽撞了，不该当着爸妈的面提管家那茬儿。但我也是着急，想赶紧让你和小辰在一起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陆母冲了过来，将陆星辰抱走：“我的宝贝乖孙，吓死奶奶了，以后可不准这么调皮了。” 这三个字，我已经听了七年。 拿起手机，给房产中介打了个电话。 “星辰大了，身边不能没有妈妈。婉栀毕竟是他的——” 五岁儿子落水后，我几乎本能地跳进水里，拼命把他托上岸，自己却沉了下去。 七年前，家里欠下巨债，我被逼得走投无路，只能去KTV陪酒。 照片墙的最中间，是一张孕妇照。 我随口扯到：“嗯，这房子太小了，我想换个大的。” “别怕，”他抱着我离开，“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。” 陆景琛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，又抬起头看向我。 可陆家不认我，他们蛮横地把星辰从我身边抢走。 视线穿过混乱的人潮，我看到了陆景琛。 “苏小姐，您别误会，我刚刚是在哄星辰，不是真的要当他的妈妈。” 林知意咬着嘴唇，声音带着一丝委屈：“陆先生，难道在你眼中，我是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吗？” 我站在试衣间里，手指攥着裙摆的缎面布料，像是在等待审判。 “知意，你听我说——” 掏出钥匙开门，玄关的灯自动亮起，暖黄色的光洒下来，落在那面贴满照片的墙上。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，把整间公寓照得通透明亮。 陆父也微微颔首，算是默认。 “苏总，海外那个项目有眉目了。对方让我们派个代表过去商谈，您看派谁合适？” 我顿了一下，将那张照片撕碎，扔进了垃圾桶。 只见陆景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，手里牵着陆星辰，身旁跟着林知意。 我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了，可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酸。 那天，我站在医院的顶楼上想一跃而下。 这是我在陆家吃的第一顿饭，也是最后一顿了。 只是恰好先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是我，仅此而已。 我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冲了出去，扑过去一把抱住陆星辰，将他护在怀里。 陆母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：“搬进来？你什么意思？” 陆景琛从身后追来，却被林知意柔声喊住了—— “知意，其实我也曾问过我自己这个问题，我的答案是——” “苏婉栀，你别把什么都推给知意，星辰这个样子，还不是随你！没教养！我妈说得对，什么样的妈生出什么样的孩子！” 我费力地睁开眼，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，反手一巴掌扇在林知意脸上：“就凭你，也想当我儿子的妈，你配吗？” 我侧身往试衣间的缝隙里望了一眼。 陆星辰被吓得哇哇大哭，整个人缩在陆景琛怀里，而林知意半靠在他肩上，面色惨白。 陆景琛终究没有追过来。 我抬头看了看天，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