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二、一。 "你人呢。" 便利店的冷气很足,我站在饮料柜前,看着玻璃门上模糊的倒影。 我付钱的时候没犹豫,因为她说好看。 他给我的糖越来越少,但没有完全断。 我盯着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很久,打了两个字又删掉,最后回了他常听到的那句。 坐在榻榻米上,打开手机相册,翻到这三天拍的所有照片。 一点点到我几乎说服了自己这是正常的。 我放下手机,关了灯。 回房间后我一个人泡在浴缸里,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笑声。 她走后,我没有查路线。 "不是玩笑。"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 吃了几口白粥,把餐盘推到门外。 安检、候机、登机。 周也安听见了。 是我妈。 我不会去跟他们告别的。 手机震动,是周也安发来的消息。 消息提示音一声接一声,我没看。 所以我不停地告诉自己:他还是爱我的,只是他和她是朋友。 我听懂了,笑了笑,没翻译给他们听。 他礼貌地笑了笑,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确定,然后走了。 "我觉得我穿也安的外套拍照更有氛围感,情侣装那种,你觉得呢?" 然后冲我招招手,把相机递给我: 宋挽星的手搭在周也安肩上,歪着头冲镜头笑。 门关上。 他愣住了。 贺兰竹去微波炉热炸鸡的时候,我终于翻开手机看了一眼。 我没回复。 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宋挽星在群里发的消息。 "瞬夏你去哪了?" 排队等出租车的时候,手机又震了。 可朋友不会穿对方的外套。不会共享一副耳机。不会在风里帮对方拢头发。 宋挽星:"瞬夏~我们出发啦,你好好睡懒觉哦。" 我关掉语音,手指停在屏幕上。 然后她和周也安旧友重逢。 我把签纸折起来,塞进外套口袋。 我慢慢穿好衣服,把长焦镜头塞进背包,肩带勒得生疼。 四天过去了,我一次也没穿。 沉默在电话两头漫开,像温度极低的水渗进地砖的裂缝。 室友贺兰竹还没睡,开门看见我拖着箱子站在走廊里,愣了一下。 从小。 很香,很烫,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下来。 所谓耐看,就是第一眼没人看。 手里端着两杯从自动贩卖机买的热可可,表情是那种精心设计过的苦恼。 昨天问我"你还好吗",今天问我"你睡了吗"。 "陈瞬夏,你帮我和也安拍一张好不好?逆光那个角度,你刚才找得特别好。" 大学分开了三年,临到毕业又凑在了一起,因为我。 她夹的不是往我盘子里,而是往周也安盘子里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