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还要她去替卫皎皎顶罪。 她和卫峥的姻缘虽然算得上是卫峥抢过来的,但婚后卫峥处处以她为先,处处退让。 “我知道,到岭南将我放下就好,我去寻亲。” 竟是卫峥,和虞渊。 “还好。” 她本来已经跑到了庙门口,可不知绊到什么,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。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心中一阵酸楚。 卫皎皎站在车前,正由卫峥替她系披风的带子。 等到窗外天色渐暗,门被推开,卫峥端着一只砂锅走了进来。 “你明知道莺萝怀的是你的骨肉,竟还让她喝下红花!” 阿莺萝低着头,没有躲,也没力气躲,只能被拖着走。 “够了。” 阿莺萝退了两步,神情麻木。 卫皎皎眼眶通红,正缩在卫峥身后。 “大祭司来了——” 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。 卫峥偏头定定看了一眼大门处,吩咐道:“开门。” 原来如此。 他的语气沉下来: 阿莺萝看着那碗药膳,半晌,伸手将它推到桌角。 “皎皎年纪小,昨夜受了惊吓,这会儿出去怕是应付不来。” 她懒得费这个心了。 “你去吧。”阿莺萝弯了弯唇角,“我没事。” “那莺萝呢?红花极为伤身。她毕竟与我一同长大,我不忍她受苦。” 却原来从一开始,卫峥就想好了。 他舀起一勺,递到她唇边。阿莺萝没动。 他见她坐在窗前,放下锅便将她半搂半抱挪来桌边。 不是寻常的红绸,而是绣金的红帛。 走到将军府的大门前时,她迎面碰上了一行人。 他语气关切,眼神却不敢直视她。 “我只是对你一见钟情。” 她看着卫峥,那张脸上带着些许歉意,更多的却是理所当然。 卫峥沉默了一瞬。 她找到领队的头目,开门见山:“商队能捎我一程吗?” 说着,他看见了阿莺萝肩头的伤,蹙了蹙眉: 她嘴角弯起来了一点弧度,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。 她正要偏开头去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。 他们求子本就艰难,好不容易怀上的一胎,竟被卫峥亲口下令打掉。 每一分好,每一次笑,每一句承诺,都是为了卫皎皎。 “皎皎!没事吧?伤着哪儿了?” “莺萝?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。 她闭了闭眼,胸腔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涩意。 门外站满了百姓,虞渊正翻身下马。 “你身子还没好,应当安心歇息才是。有什么事让人通传一声就是了,我去办。” 与此同时,一根门柱轰然倒塌,正正压在她小腿上。 “庙里走水了!” 他顿了顿,抬眼看她: 见门合上,阿莺萝缓缓坐起身,唤了一声:“春絮。” 烂菜叶子砸在她额头上,湿漉漉地挂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