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傅海看着他，好一会儿没说话。 “我会跟学校那边说，你的高考成绩摆在那里，他们应该也不会说什么。” 他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，脸涨得通红。 “混账！” 林傅海不是外人。 他把梁璐的事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 而且，不说清楚，他估计还要继续追问下去。 “我不敢回去。” “这事儿，我帮你。” “同伟，你跟老师说实话。” “复习的事，我给你安排。你底子好，用不着天天上课，主要是查漏补缺。数学、物理、化学这些，我跟各科老师打个招呼，有问题随时问。” 有考上了大学谈恋爱的，分了手回来复读的。 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 “行。” “为人师表！她配吗？” 那是边城老区几十年来第一个考上大学的。 林傅海看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 林傅海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这三年，我没回过家。不是不想回，是没钱回。寒假暑假都在外面打工，挣的钱寄回去，让我爹还债。” 比汉东政法大学难考得多。 有考上了大学不适应环境，退学回来重考的。 林傅海坐在那里，半天没动。 但那个学校，太难考了。 祁同伟满脸感动，“谢谢林老师！” “别说了。”林傅海摆摆手，“你是我的学生，我不帮你谁帮你？” 祁同伟知道他的意思。 林傅海听着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 “复读，考国科大。” 他关上门，走回来。 有考上了大学家里供不起的，退学回来打工的。 就是那封信，那个威胁，那场晚会。 现在他跟家里说，他退学了—— 林傅海不敢想那是什么场面。 “那你怎么办？就这么认了？” “不回家。” 他在这个学校教了十几年年书，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？ 他是老师，当然知道国防科技大学是什么地方。 “行。干得漂亮。” 说完了。 最后，他大声笑了起来。 “老师，我知道那学校难考。但我底子还在，这三个月，我能补回来。” 林傅海看着他，目光里满是疑惑。 他骂了几句，停下来，看着祁同伟。 祁同伟家里五个孩子，他是老大，底下三个弟弟妹妹，一个比一个小。 祁同伟看着他，认真道： “那个……军队的学校？” 林傅海沉默着。 “国防科技大学？” 他考上大学那年，全村都轰动了。 “现在我跟他们说，我退学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