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赢了,她就能保住现在的一切,甚至得到更多。 山水集团的那些烂事,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。 震惊褪去,变成了思索。 吴惠芬却感觉自己的手心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 就在这时,重症监护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。 “老高……我的老高啊!” 赌输了…… 她的哭声,一半是演给别人看的,另一半,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。 “啪!” 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。 镜中的女人,眼眶红肿,脸色苍白,满脸都是泪痕。 是用自己的命,去给侯亮平,给沙瑞金挖一个永远也填不上的天坑! 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漏出,听得人心里发酸。 而是一个用天地为棋盘,用自己的性命做棋子,企图翻盘的恐怖枭雄! “砰!” 证据,消失了。 “各位领导,请让一让,我需要给吴老师量一下血压。” 那女人,正是高育良的妻子,吴惠芬。 吴惠芬,汉东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。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灰色长裙,披着一件羊绒披肩。 天,是真的塌了。 她一边说着,一边极其自然地帮吴惠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披肩。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汉东省人民医院,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“育良书记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 吴惠芬关掉水龙头,用纸巾擦干了手。 她慢慢伸出手,打开水龙头。 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。 她死死地抱住了沙瑞金的大腿,不让他动弹分毫。 走廊里的官员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。 而且是用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、极其疯狂的方式在反击! “沙书记!我家老高一生清贫,兢兢业业!他到底犯了什么天条,你们要这样逼死他啊!” 但那字迹,她再熟悉不过了。 她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 然后,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、红肿不堪的脸,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哭喊。 说完,她推着医疗车,安静地离开了。 “她现在情绪太激动,我担心她的身体。” 顶楼的VIP病房区,走廊里站满了汉东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。 一副死了丈夫、天塌下来的可怜模样。 她颤抖着摊开手掌。 此刻,她正坐在冰冷的长椅上,双手掩面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 几乎整个汉东的权力核心,都汇聚在这条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上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 是继续当一个等待审判的寡妇,还是成为这个疯子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? 走廊里瞬间死寂。 纸条很小,上面只有一行字。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高育良这次是真的栽了。 吴惠芬抬起头,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沙瑞金,一字一句地嘶吼道。 看到吴惠芬冲出来,沙瑞金眉头一皱,正准备上前安抚两句。 她披头散发,眼神涣散,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。 吴惠芬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