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终于发现,那个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透明人,才是维持这个家表面光鲜的承重墙。 那是他用压岁钱请客,只带了我和林熙熙。 宿舍楼下的银杏树旁,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 “你去北京读个书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你拿什么给她治病。” “她明明填的是江城大学!” “你不是有旧的吗?大学里能用就行。” 他把那个黑色的卡套递给我。 病房里瞬间死寂。 “她累什么?今天在商场就空着手跟在后面。” “是啊,710分。”主任笑着摇摇头。 “你在江大哪个宿舍?熙熙的床铺铺好了,你过来帮她挂一下床帘。” “听听,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小砚?” “还有,我们不熟,请叫我全名。” 一个可以不需要有自己人生的附属品。 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颊上,但我站得很直。 “她去了北京……” 听到这话,动作顿了一下。 如果外婆出事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 我看着他们。 外壳上,还印着电脑品牌的巨大logo。 周砚似乎察觉到了视线,猛地转过头。?? 我抱起纸箱,绕过他往外走。 身后传来急促的汽车引擎声,夹杂着交警的哨音。 “外婆,我带您去北京。” “我就不信她能躲一辈子!” “江大好啊,离家近,周末还能回来喝汤。” “你们自己看。”周砚的声音沙哑。 周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招生办的。 “她骗了我们。” 北京大学?710分? 我扶着墙,一步步走上三楼。 “听听,闹够了没有?你知不知道阿姨多着急?” 我默默收回手,把自己缩在车门和座椅的夹角里。 这就是他们眼里的林听。 大巴车上,旁边坐着一个热情的东北女孩。 我打不到车,浑身湿透地冲进县医院的急诊大厅。 十一假期第三天。 “一共两万八千六。” “林听,你死哪去了?叫你帮妹妹提行李你听不见吗?”D? 周砚喃喃自语,手指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。 带头的医生公事公办地说。?? 妈妈听到动静,没睁眼。 我没有理他,径直走到病床前。 我没去接。 “林听,一个台灯而已,你至于摆脸色摆到现在吗?” 哥哥林承宇把手里的降噪耳机扔在收银台上,头也没抬。 当晚,我全身起红疹,高烧不止,在储物间的硬板床上挠了一夜。 “她从小就跟外婆亲,肯定会回来的。” “我不需要电脑,也不需要台灯了。” 周砚站在原地,脸色微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