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母亲忍不住开口。 皇后看着我。 「选妃是许家大事,你竟当众攀咬亲姐,害你父亲被皇后问责!」 「我拿给父亲看,父亲说,别与姐姐争才名。姐姐性子淡,难得有一件喜欢的事,我该让。」 「父亲,你敢说你不是因为我像皇后,才处处抬举我?」 她还在演。 匣盖打开,里头放着几张纸,一只旧香囊,还有一本边角卷起的诗册。 她抬起头,嘴角还挂着淡笑,瞳孔却缩紧了。 「若太子日后要纳侧妃,你们如何自处?」 皇后盯着我,盯了很久。 傍晚,萧承璟来凤仪宫请安。 谁都知道,皇家子嗣为重,太子纳侧妃是早晚的事。 那年我为了赶那个香囊,手指扎了七个洞。 她眼眶红着,声音压得极稳。 「你没有输给她。」 这招漂亮。 一颗砸在手背上,她没有擦。 我蹲下身,打开箱子。 我拿起那本诗册,递到她面前。 「你们不就是想看我认错吗?好,我认!」 「你已经在麻烦里了。」 我转头问阮嬷嬷。 接着,许知微冲了出来。 她脸上的泪停了。 她转头看父母。 「本宫给过你机会。」 「本宫当年走错了,所以不让她走。」 满殿一静。 门打开,冷风裹着晨雾灌进来。 许知微僵住。 我扭头看她。 姐姐准备谢恩的膝盖弯到一半,生生卡住了。 我替他记得清楚。 皇后没有立刻叫她起身。 我看着她抓住我裙角的手。 许知微站在原地,像没听懂。 我舌尖抵住齿根,把那点血腥味咽下去。 阮嬷嬷一问,她们撑不过三句,便把许知微如何支开丫鬟,如何自己撞桌角,如何吩咐她们出去传话,全说了。 「太子妃不是靠一口硬气坐稳的。」 她从凤座上慢慢走下来,站到许知微面前。 母亲瘫坐在椅上,喃喃道:「知微……」 我看着那只金钏,忽然伸手拿起,朝地上狠狠一砸。 许知微跪在中间,背脊一点点弯下去。 我抬手,把那张新纸撕下。 阮嬷嬷说:「娘娘说,有些账,关起门算不清。」 我抬起头,膝盖压着冰凉金砖,声音不高。 许知微看向父亲。 皇后没再评价,只让人上茶。 她抬头看我,眼眶发红。 最后他说:「先关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