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糖，加椰果。 蒂芙尼的蓝色盒子，不大，应该是一条手表。 “所以，别闹了，也别再翻这些有的没的。有什么事签约后再说。” 里面的夹层空了，那张泛黄的白西装照片不见了。 我站起来，把水杯放到厨房水槽里。 签约会当天。 “你知道这个单子对公司意味着什么？” “侵犯什么？”我截住她的话，“你拿夫妻共同财产养前男友，管这叫商业机密？” “联系律师。”我说，“她那份离婚协议签字了，但我没签。财产怎么分，法律说了算。” 第三页是一份离婚协议。 我打开文件袋，把里面的东西一张一张抽出来，摆上台面。 “签约会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 走出酒店大门，阳光把整条街照得发白。 那年她创业缺资金，我回家开口，我爸什么都没说就转了五十万过来。 靠在椅背上，我闭着眼，深呼吸了三次。 姜阳脚步顿住，西装下摆晃了一下，转过身来。 “搞定了？” 现在想想，哪有什么客户。 我笑笑，没解释。 富恒的团队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，步伐整齐，像一支撤场的军队。 林原没多问，只回了两个字： “他是我大学同学，刚离婚，在海城没亲人。我给他一份工作，是念旧情。他上来找我汇报工作，你有什么好闹的？” “温朗，我不想跟你吵。” 我把手收回来，拍了拍掌心的土。 今年二月，周薇拟把她名下的百分之十五股份转让给一家叫“晚风投资”的空壳公司，公司法人是姜阳。 我直起身，看了一眼玄关镜子里自己的脸。 “阿朗。”她站起来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，“今天的事……是我冲动了。” 第一张：银行流水。 “三个月前。走的总裁直聘，没有面试，人事部只负责走流程。” 第二天下午，林原的信息还没来，倒是姜阳先找上门了。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打字回复：“那你走。” “闹？”我看着她，“我坐在自己老婆的签约仪式上，发现她给初恋买了房、转了钱、当了紧急联系人，还拟好离婚协议要把我扫地出门。你现在跟我说，是我在闹？” 那年她公司第一次被客户放鸽子，我在酒店门口站了四个小时，脚后跟磨出血泡，回家她抱着我说“这一辈子我欠你的”。 “帮我约那个律师，越快越好。” 周薇愣了一下。 她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敞开的钱包。 “我不查了。”我说。 媒体已经架好了机位，闪光灯此起彼伏。 然后她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全场听得清清楚楚： “哥哥，薇姐说签约会流程复杂，怕哥哥累着，让我去签约会帮她做对接。” 我从头到尾没有下去。 他盯着桌面上那张房产过户合同，唇色比刚才浅了一度，似乎也才刚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。 我听了，没追问。 可我问了签约会。 第二天一早，林原来了。 “搞定了。” 我说好。 “我撕了。”她说，喉结动了动，“今天下午回来撕的。都过去了，我……” “今天人事系统卡了，她让我帮忙把纸质表送上去。” 周薇的钱包夹层里，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，边角都磨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