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梅别过脸。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。 话音刚落,父亲身后的助理匆匆走来。 “要拿我母亲的遗物换钱。” 父亲说听话,是让我休息。 “公司那边也出事了。” 陈雅看着他的背影,眼底慢慢起了怀疑。 沈浩却以为我要逃,猛地按住我的肩。 沈浩立刻吼他。 “当时雨那么大!” 我看着她的眼泪,心里没有替她开脱的意思。 我知道方梅是故意的。 沈浩压低声音,像以前一样试图命令我。 方梅被吼得僵住。 我看着这对母子,心里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迟来的清醒。 “我不走。” 助理点头,快步出去打电话。 男人犹豫了一下。 晚饭里最后一块排骨,她说我夹得多。 “儿子,你快说句话啊。” 沈浩偏着头,嘴角很快破了。 “他不是坏人。” “儿子,你快说车是她让你开的。” 陈雅眼里全是冷意。 父亲终于忍不住低喝。 他们要我低头,要我承认自己没有尊严。 父亲站在门口,看着我把最后一只箱子推进去。 病房里静得只剩急诊走廊的推车声。 “东西不是你拿去换钱的吗?” “我当时周转不开,想着以后赎回来。” “马上通知急救。” 我把脸偏向窗外。 “沈浩,你的怕,真会挑人下手。” “他说孟棠太干净,干净到让人讨厌。” 父亲坐在床边,沉默很久。 该追回的钱,一笔一笔走程序。 “今天合作方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,说根本没有确认签约。” 救护车的门关上时,雨声一下远了很多。 “刚才你说,是丈夫把你赶下车,还抢走并扔掉你的手机。” “还有转账备注。” 我补了一句:“他母亲在车上。” 陈雅的话像一枚钉子,钉进了病房里所有人的耳朵。 “那台笔记本我见过。” 一页页纸摞在一起,沉得像一块砖。 那时候我不信。 “我是受她父亲委托来的律师,姓韩。” 方梅把纸巾拍在桌上。 韩律师没有跟他们争。 沈浩也没有哄。 “韩律师,全部追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