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述说： 「知意，你身形跟我差不多，能不能借我一下？我洗完就还你。」 她红着眼回到座位，经过我身边，小声说： 「有空。」 我手腕上多了一圈红印。 沈砚站在旁边，唇角很浅地弯着。 「你来干什么？」 指节白得吓人。 周述看了看洗手间方向，欲言又止。 周围没人接话。 外婆摇摇头。 这句话如果早一点出现，我可能会哭。 他停住。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抬手摘下脖子上的红绳。 雨声突然变大。 「许知意，别走。」 「你改志愿了？」 大圆桌坐满了人，江梨白换了我的裤子，坐在沈砚旁边。 他怔住。 看见这场面，他停住。 「来不及。」 「许知意，你要一直这么喜欢我。」 「喜欢。」 每一句，都是我不愿再想的旧账。 有人红了眼。 她报了北城一所艺术院校，离沈砚学校不远。 「你扔了什么？」 「手脏了。」 现在再看，他只是受不了我拖慢他的节奏。 从前他扔我碰过的衣服，扔我用过的毛巾，扔得那么轻易。 沈砚也看见了。 「她是不是着凉了？」 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水。 江梨白继续说： 九月开学前，我去了临川。 「别怕。」 一下。 「她不想跟你单独待着。」 「江梨白。」 「啊？」 他烧得迷糊，握住我的手腕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。 「我说名字了吗？」 我在书店门口拆开时，外婆高兴得去买了一串鞭炮。 同学们一窝蜂往便利店跑，山风吹过来，凉得人牙齿打颤。 他不爱吃甜，却会在我生日那天买一块小蛋糕。 「知意，你别这样，我把衣服还给他，我也不穿你的裤子了，好不好？」 沈砚跟过来。 那些零碎的好，让我撑过很多个冷眼。 我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