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衣裳,不再涂脂抹粉,头发剪短了,扎在脑后,干起活来利利索索的。 沈砚没说话。 我站在原地看他走远,忽然想起一件小事。 我站在堂屋门口,看着我姐被所有人围着,忽然想起前世。 他们只记得我姐爱吃辣的。 “我没不告诉你,”我说,“你从来没问过。” 他沉默了很久,嗓子有点哑:“我什么都不想要。就是……想看看你。” 沈砚忽然开口:“紧张?” “没什么,看看你们家缺不缺东西。”她把鸡蛋放桌上,坐下,搓了搓手,“暮暮啊,你姐最近……”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,恨,怒,不甘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我打开咬了一口,甜丝丝的,软糯糯的。 算了。 “暮暮,”他说,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 我从供销社买布回来做窗帘那天,他正好在家,帮我裁布、递剪刀、烫熨斗,忙前忙后,一句“费劲”都没说。 “林暮暮。” “沈砚,”我说,“我高兴。跟你在一起,我高兴。” 我说的是实话。 过了很久,我说了一句: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?” 我姐夹了一筷子黄豆,笑着对陆铮说:“你尝尝,这家的黄豆可好吃了。” 我妈数完钱抬起头,脸上堆着笑:“那个……沈同志,你先坐,先坐……暮暮,你这孩子,还愣着干什么,倒茶啊!” “高兴什么?”我问他。 “沈砚,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我和沈砚中间,“你是不是搞错了?你要提亲,也该搞清楚对象。这是林昭昭的妹妹——” 我姐的小卖部后来开得不错。 说完他拿起筷子,开始替我姐挑鱼刺,一根一根挑得仔细。 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 婚后的日子一天一天过。 我这辈子不用再等了。 “挺好的。” “暮暮。” 我心里知道,这辈子我不会再下乡了。成分问题会解决,政策会变,我靠自己也能活下去。 “我知道。” “嗯。” “沈砚,”他咬着牙叫出这个名字,“你来这儿干什么?” “够了就行。” 他的手在我掌心里动了一下。 她只是被偏爱得太久了,忘了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该围着她转。 沈砚正在解领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。 一千块。 “我也要嫁人,我也需要嫁妆。小黄鱼平分,我那份我要拿走。” 我顿了一下:“不一样。” “你要嫁给谁?”我姐又问了一遍。 前世她们也是这样,把所有东西都给了我姐,告诉我“你用不着”。 沈砚报了单位名称。 7. 他往前逼了一步。 “嗯,我知道。” “苹果。”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 陆铮松开我,转身大步走了。 “她从小就不能吃黄豆,吃了会吐,你们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