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一直没反抗。 “什么意思?” 因为周鸣远说了,分居满一年,法院可以判。 我站起来。 就只是看着我。 周鸣远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,直接打开电脑开始拟协议。 没。 可这次不一样。 我自己都数不清了。 沈沁霜始终没签那份协议。 从第一次到现在。 “我觉得沈总做得没毛病,这种欺负新人的老油条就得治。” 纯粹是因为那栋楼有现成的精装修办公室出租,面积合适,价格合理。 十三年的纵容,让她对“原谅”这件事形成了瘾。 “走了好,早该走了,他们配不上你。新公司成立了叫我,我投一笔。” 手机开了静音,但屏幕还是不停地亮。 其中有几双,是我亲手带出来的骨干。 她抬起头看着我,满脸泪和血。 这些东西我半年前就整理好了,本来是想找个合适的时候跟她摊牌,让她亲自去查,亲自去核实,自己发现真相。 然后伸手,把窗帘拉上了。 现在,十一年后。 “沈总?”柏言修追了一步,“沈总您怎么了?” “海棠未雨,梨花先雪,一半春休。” 我拿着纸箱走出了沈氏的大门。 今天之内,八份合作终止函会同时发到沈沁霜桌上。 “我已经到家了,你多久能回来?” 没打伞。 “嘘,小声点,沈总还没走远呢。” 第一次,去年三月。 我从地上站起来。 “等回家我跟你说,今天是我态度不好。” 这一年来,每次柏言修告状,她都选择相信柏言修,惩罚我。 新公司注册的事比我预想的快。 她不肯起。 文件我全部带走了,系统里的记录也在我离职当天就申请了删除,这是授权协议里白纸黑字写的条款。 三十秒。 那之后她拿出了两枚硬币,给了我一枚,说这是她小时候爷爷给的幸运币。 这一年来,整九次。 口碑这东西,做过生意的人都明白,是一个一个案子攒出来的。 她的声音在哭。 她就那么站着,站在雨里。 “沈沁霜没报警?” 沈沁霜停在门口,没回头,只说了一句: “哟,舟哥。” 转账。 “陆总,您能不能回来一趟?哪怕打个电话跟客户说一声。” 双膝一弯,跪下了。 “说吧,什么情况。” 按规定,应该交给直属上级或者公司法人。 车开了四十分钟,最后停在了一家商务酒店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