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侯爷……\" 腊月二十九，菜市口。 像丧钟。 木簪是我十八岁那年刻给她的。手艺粗糙，歪歪扭扭。她却当宝贝似的戴了好多年。 \"你……你要杀我？\"她的声音沙哑，\"你杀了我，你就是乱臣贼子……天下人会骂你……\" \"不该什么？\" \"皇上有旨，废后不得与外臣往来。\" 看了最后一眼墓碑。 \"你也冻三天。\" 裴骁把信递到我面前。 \"是。\" 但没用。 \"看？\" 刀光一闪，寒意逼人。 \"你想让我慢点？\" \"克扣炭例的旨意，是你女儿下的。但冷宫的管事太监，是你的人。\" \"你的皇位还给你。我不稀罕。\" 这次来的是兵部尚书陈恪，带了三百禁军。 是一块布。 我深吸一口气。 他看见我手里的刀，咽了口唾沫。 九五之尊，天下共主，跪在一座孤坟前，哭得像条丧家犬。 \"说。\" \"念。\" \"传令。\" 皇帝听完回禀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： 裴骁瞳孔骤缩。 不是哭。 就是沈令仪。 \"我三次上书请求回京，是你拟的驳回奏折。\" \"说。\" 她尖叫着，挣扎着，被两个亲卫架着拖了出去。 \"侯爷，您觉得他会选哪个？\" 太监宫女跪了一地，瑟瑟发抖。 蜷缩在角落里，抱着自己的膝盖，一点一点失去知觉？ 苏怀远浑身发抖，嘴唇翕动，说不出话。 她说白梅干净。 \"她最后那封信写的是什么来着？\"裴骁说，\"'哥，勿念。'\" \"诚意。\" 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。 \"我再说一次。\" 沿途州府，无一敢拦。 我在坟前坐了一整天。 —— 她穿着大红嫁衣，坐在花轿里，掀开帘子朝我笑。 这两天他一直被关在殿里，没人管他，没人送饭。 我这辈子，都做不到。 我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他。 我打断他。 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