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说:“今晚公司有个内部项目收尾宴。他们说,也算给我留个台阶。你能不能……” 我看着那些数字,心里一点点冷下去。 樊警官看着材料,眉头越皱越紧。 我妈在菜市场,背景里有人喊黄瓜三块五。 我看着他:“钱带了吗?” 省心省到最后,差点把心省没了。 她握着行李箱拉杆,站了几秒。 顾南栀脸红了一下。 我把笔记本电脑、几本书、剃须刀放进行李箱。 顾南栀站在车外,眼眶红了,却没掉泪。 这个动作太熟,熟到我们两个人都停了一下。 很小一步。 和这里很不搭。 客厅的投影仪是我买的,厨房里的锅是我妈寄的,卧室衣柜里三分之二的空间都给了她。她的香水、文件、换季大衣,把那个房子塞得像一个未来的样子。 原本订婚宴定在八月。 “他说,你这种人最怕父母担心,只要我去找叔叔阿姨哭一哭,你就会软。” 她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。 “现男友的钱,转给前男友?” “嗯?” 我妈递给她一块西瓜。 咖啡店里的人看过来。 “那是什么?” 七点二十六分,火锅店的铜锅刚滚开,红油把半盘毛肚顶得一抖一抖。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 “江醒,你非要这样?” 她手心很凉,贴在我手背上,细细地抖。 顾南栀却没躲。 她被这个称呼逗笑,笑着笑着,眼睛又红了。 “那你转账前,该先问问我的人生怎么办。” 我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她。 她说:“好。” 我开门出去。 她脸色一白。 “算了。我又想抓一个体面。” 她急忙摇头。 是为了证明上一次没错,又追加下一次。 我朋友季泊舟住城北。 “这灶台好,能放两个锅。” 接通后,女人声音又冷又硬。 顾南栀站在台阶下,低头发消息。 我停下手,回头看她。 容易的人很少。 我没力气笑。 我看着屏幕。 胃药。 顾南栀声音很轻。 外面办公区的灯一排排亮着,年轻人还在熬夜改PPT。有人小声抱怨客户疯了,有人把泡面盖掀开,热气扑了满脸。 我把咖啡杯握在手里,热气贴着掌心。 她确实被刺到了。 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