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幻听能两个人同时发作？我们已经验证过了。至于老爷，我们还要再滑倒一次的。总之这两个人，一个都不能留。” 这些天来，零零碎碎的记忆猛然在我的脑海里像走马灯般跑了个遍，终于，在其中一处停了下来。 这天，我们又坐在一处吃水果。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吃着葡萄，我笑了。 我辗转反侧了一整晚也没有想通，倒是那个该死的孽胎一直很安静，像是早早睡着了一样，唯有在吃饭的时候准点醒过来作妖。 土笋冻，是闽地特产。当地人无人不知，无人不识。 十五年过去，没想到只是怀疑自己娘子通奸，当夜便醉酒害死了娘子。 我想起来了，那个投胎来的女娃是很温顺，对张闻昭百依百顺，从头到尾除了哭就是配合，一点脾气都没有，和堂上那个“云莳”如出一辙。 一回头，周姨娘正意味深长地看着我。 “簿怎么写来着？” 就在这时，我背后响起了脚步声。 “就是他俩！”我猛地从床上爬起来，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严峻，“张闻昭和云莳。” 空气中并无声音。 我吃一口炒木耳，他嫌盐放得太多。 我立马沁出一身冷汗。 我竭力装得平静， 但——如果他一开始就认得呢？ 我挣扎着下了床。 我这句“不能留”刚落地，肚里便再没了声音。 【下一步，验证孩子是谁的？】周姨娘先写道。 一下，两下，不急不缓。 然后小女娃开始哭。细细的、委屈的，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崽呜咽。 也就是那一刻起，他们知道，两个人之中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了。 “张知府必须要请。” 像有只手从身体里攥住了什么，一点一点往死里拧。我额上冒出细汗，腿一软。 周姨娘看着我，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悯。 “姨娘那边和夫人一样，吃完就身子不好了，腹泻了好几回呢。” 撕裂般的哭声从小腹深处炸开，直冲进耳朵里、脑子里、骨头缝里。 而且，这个时间，这个反应—— 柳枝急忙上前拍我的背。又端着痰盂出去，来来回回折腾了整整三次。 “一起。”我说。 会难过，谁都不想遇到这种事，我下午也是这么煎熬的。 下一秒，我的肚子顿时传来一阵剧痛。 老爷再次转过身，搂住我和周姨娘的肩，指腹一遍遍地摩挲。 为什么我们会认定是吴老二？因为我们确认过，三年前秋后问斩的犯人里，只有他一个文盲。 我当然记得。两家人隐居深山，住在一处，张闻昭和云莳的相公本是朋友，各自娶妻。结果没想到这对奸夫淫妇看对眼了，合谋害死了云莳的相公……” 老爷的笔墨纸砚很多，桌上就放着一沓纸。 若不是被逼无奈，我又何曾愿意做这个狠心的母亲？ “我是说，如果——会不会有一种可能——当时被处斩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云莳？” 在周姨娘疑惑的目光中，我把这俩人的计划一一道来。 我摸到一块石头，往小腹上一戳。钻心的疼痛从小腹涌上来，我感觉腿根一阵温热，随后两眼一黑，重重栽倒在地。 我俩同时笑出了声。 那个像在案子里消失的女子，哪里去了？ “姐姐，下个月老太太过寿，我们的宾客名单是不是该准备了？” 是那张日日端饭端水、铺床叠被的脸。 因为在狱中和吴老二聊过天，张闻昭一看我俩写的【瓜】和【肉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。 \u003cdiv data-fanqie-type=\"pay_tag\"\u003c/div等我清醒过来时，周姨娘正紧张地摇晃着我。 她没有说话，仍是神情恍惚。 “好像是个姓张的本地人吧，他怎么了？” “你的，我的，两个胎儿，都是孽种。 “住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