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师妹回国办事,在我旧小区楼下见过他。 我听完,心里很静。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。 我终于不用再等谁开门。 “苏让,你要干什么?” 温度刚好。 他顿了顿,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。 我没有再看他,按下对讲机联系场馆安保。 “姜言,你不能这么绝啊。我们认识这么多年,我以前也真的对你好过。” 苏让像把手机拿远了点,又重新贴回来。 咖啡晃出一点,烫到我的指节。 他没有动,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药瓶上。 “言言,你跑国际航站楼干什么呀?真学电影里离家出走啊?” 我看着菜单,忽然有些想笑。 零下十五度看极光。 发送成功后,我把苏让、叶芒,还有所有在群里劝我“别太绝”的人,一起拉黑删除。 下面已经有人安慰她。 叶芒先看到我沙发上的厚大衣,愣了两秒,随即笑得腰都弯了。 她没有追问,只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,搭到我肩上。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叶芒听,还是说给他自己听。 我独自打车回了公寓。 我收起手机,走到玄关,从苏让钥匙串上取下我的备用钥匙。 防盗门在我眼前合上。 后来才知道,路不是别人给我的名额,也不是一场被毁掉的比赛。 那一瞬间,我忽然意识到,尊重不是多难的事。 “什么不用?”苏让语气带上压抑的不耐,“三亚酒店没法退,你不去,我们俩玩也没意思。” 屏幕上跳出导师的消息。 老房过户完成。 我没有重新订票。 她愣了一下,脸上那点讨好的笑消失了。 我下意识去摸口袋,那两粒备用的抗焦虑药,不知道在刚才的拉扯中掉到了哪里。 共同好友先发来一段视频。 叶芒哭着反驳。 他坐得端正,语气郑重。 “对。” “姜言,我想邀请你加入我接下来五年的策展计划。不是玩笑,也没有赌注。你可以现在拒绝,也可以把表格带回去考虑。” “她舍不得走的。” 师妹发来一段音频。 后来我惊恐发作,差点在天台上喘不过气,是苏让背着我跑去医院,整夜守在病床旁。 叶芒从包里掏出手机,翻出一张截图递到我面前。 他眼眶红得厉害,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。 应该。 它只是递东西前问一句,靠近前停一步。 “你真锁门啊?” 手机里,姜言最后那句“死生不复相见”安静停在屏幕上。 “姜言,祝贺你。” 他愣了下,随即笑了。 我戴着墨镜和围巾,他没能立刻认出。 “姜言,你是不是非要所有人围着你的情绪转?叶芒已经哭了,你还想怎样?” 进门后,我去书房翻备份硬盘。 我没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