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是说了。 “没疯。很清醒。” 可他忘了一件事。 看到我脸上的痕迹，他眉头皱了一下，但没问。 “我炖了排骨汤，你先回来喝口汤行不行。” 我靠在办公椅上，听赵铭讲完这些，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。 她还是最大股东，但话语权已经大不如前了。 “八个，一个都没留，全撤了！甲方说他们只认您本人，不认公司……沈总她、她现在整个人都……” 我能听到电话那头小林倒吸凉气的声音。 十三年。 “之前的每一次，我都信了。” “他在那边还装什么？”我问。 车窗外的城市霓虹灯晃过来又晃过去，我靠在后座上，闭着眼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。 那之后她拿出了两枚硬币，给了我一枚，说这是她小时候爷爷给的幸运币。 “对。十三年了。够了。” 第三通。 周鸣远点了点头：“那就稳了。” 我没看。 是真哭。 这三个月里，她出现在我公司楼下的次数，我没有仔细数过。 这些人跟我合作最短的一年半，最长的五年。 所以连合同都没仔细读。 材料我早就准备好了。 每次柏言修哭完，她就罚我。 “准备好了吗？” 挂牌当天下午，八个客户里有六个的负责人亲自来了。 我松了松领带，拿起放在签到台上的外套，头也没回地往门口走。 “我觉得沈总做得没毛病，这种欺负新人的老油条就得治。” 周鸣远。 沈沁霜停在门口，没回头，只说了一句： 二十下。 十三年的纵容，让她对“原谅”这件事形成了瘾。 “离婚协议明天到，签字。”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。 可邮件记录清清楚楚，我第一次跟这个客户喝茶是一月十七号，柏言修那份“报价单截图”上的日期是一月三号。 但沈沁霜已经走远了。 也不是不爱。 毕竟他背后站着总裁嘛。 “你回来，行不行？我把柏言修开了，我把你的办公室还给你，所有资源全部恢复，我……” 这份截图是伪造的。 保镖愣了一下。 三百双眼睛盯着我。 “第九次了，陆望舟。” 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。 “准备好了。” 第二个月末，沈氏发布了季度财报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。 转账。 我不确定。 然后她站起来，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