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闭上眼睛，调整呼吸，运转了一个周天的九阴真经。 她没有睁眼。 陆无双蹲在床边，一只手往他胸口涂药。 “好了。“陆无双收回手，站起来。 都没有睡着。 很小的弧度。 陈凡点头，表示理解。 系统的限时任务只剩一天。 四个人，穿着汉人的衣服，但口音不对。说话带着一股卷舌音，点菜的时候分不清“四“和“十“。 陈凡又点头。 蒙古探子被抓，客栈暂时安全了。但陆无双的问题还没解决——李莫愁的人随时可能再来。 陈凡想了想，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。 武敦儒押着蒙古探子走了。 又过了一会儿。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。 陆无双沉默了。 但他在心里说了一句：你不用怕了。 系统面板上又跳了一下。 傍晚时分，客栈来了一拨新客人。 她感觉到了那只手，感觉到了被子被轻轻拉上来的动作。 “我想好了。“她说。 他在桌上又写了一个字：“安“。 她想了一下：“我今晚换个地方住。“ 陆无双看了看，抬头：“你是郭靖府上的人？“ “骗鬼呢。“陆无双白了他一眼，“你昨晚挨那一掌我看见了，至少要养十天半个月。你就是个普通人，没有内力护体，那一掌能没事？“ 他把这件事跟陆无双的攻略分开来想。 “阿巴。“ “别阿巴了，躺着。“ “我本来想在襄阳歇两天就走，但现在肩上的伤又裂了，走不了。“ 她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 陈凡在长凳上铺了条毯子，躺下来。 这天下午，陈凡在后厨干活的时候，武敦儒来了。 帮陆无双是正确的事。 “今天有你在，我好像不太怕了。“ “阿哑。“ 但他不知道的是—— “阿巴。“陈凡想拒绝。 他交代了几句就走了。 然后回到长凳上躺下。 他没有回应——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 “有蒙古人？在楼下？“ “以前有个人跟我在一起的时候，我就不怕了。但他心里有别人。“ “真好。“她轻声说，“什么都不怕真好。“ 而且不是普通的蒙古人。他们虽然穿着普通，但坐下来的姿势、看人的眼神、手放在桌上的位置——都是练过武的人的习惯。 原因很简单——他不是那种看着人死不救的人。穿越过来之后他做了很多不太道德的事，但底线还在。 她深吸一口气。 她没有完全睡着。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 “坐下吃吧。“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 陈凡在旁边擦桌子，耳朵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