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淼费力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当着他的面解除了黑名单。 他牵起云淼的手。 “还跟你保证,以后再也不会拉黑了。” 重获自由后,云淼推开了包厢的门,尽量放轻脚步,朝餐桌走去。 不同于她的慌乱不堪,盛聿年呼吸平稳,神色如常。 哦对! “你说说这个老云,连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在,他不就是个教历史的,天天出什么差,我看就是出去躲清闲了。” 他不但知道她是半夜回来的,还能把电话打到她妈妈的手机上,又能在这里轻而易举地找到她! 暗灰色西装勾勒出利落的肩线与腰腹轮廓,面料在光影里泛着冷哑的光泽。 她咬了咬牙,豁出去了。 云淼越想越心惊,吓得半晌才开口。 云淼退不开,躲不掉,身体忍不住轻颤。 “去吧。” “行行行,是我对不起老云,不该说那样的话,我道歉。”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走远,云淼抬起头,看向盛聿年。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半夜临时买票回来的? 盛聿年微微点头,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样子。 蒋来适时岔开话题。 少顷,他抬脚缓步至电梯间,路过许川身边时,淡声吩咐。 而门外,那道颀长的身影并未立即离开。 走到一半,张书兰轻飘飘的声音响起。 “小乖,来,你最喜欢的糖醋小排一会儿要凉了,趁热吃。” “盛聿年,我错了。” 张书兰的脸色有些难看。 “我就是……想家了,所以就回来了。” “这……”向来伶牙俐嘴的张书兰突然变得局促起来。 云淼脑中警铃声大作,一时间甚至不敢挣扎。 “什么叫不就是个教历史的?什么叫出门躲清闲?” “好不好嘛。” 张书兰一时没反应过来,愣了下:“你说什么?” “上个月是一个村子,只剩几个老人还记得抗战时游击队藏兵洞的方位。他得抢在时间前面,把那些即将被彻底遗忘的坐标和名字,从老人口中挖出来,录下来,变成后人能触摸的档案。” “好的,盛总。” 盛聿年看着她的眼睛,迟迟没有说话,似乎在思索她这番话,到底是在真实,还是敷衍。 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中,透着说不清的压迫感。 没想到她这么大岁数,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拿捏住了。 “怎么突然回了凤城。” 云淼听到这话,脸上火辣辣的热度瞬间降了下来。 “道歉。” “他要告诉年轻的眼睛,历史不是年表,是人怎么活,文明怎么碎掉,又怎么一点点把自己拼起来。” “难得回来,是应该多陪陪家人。” “这么听起来……做研究的确实不易,那我就……收回刚刚所说的话。” “我连夜回来……是因为周末时间太短,我想多陪陪家人,能多陪一秒是一秒。” 他静静靠着墙,眸光深处泛着细碎的波澜。 “还有吗?” “不会忘的。”云淼嗓音温顺,“你先放我进去好不好,我一直不进去,我妈妈会着急出来找我的。” “我跟你保证……以后再也不乱跑了。” “对了赵蒙,我听说这次峰会这么隆重,是有重要人物过来了,到底是谁啊?” “想家想到半夜临时买车票回来?” 这件事真的细思极恐。 她一边软声软气地哄着,一边把柔软的小手贴在他的胸口,一下一下给他往下轻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