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材料理好,夹进一个透明文件袋里,放进帆布包。 八份材料变成了十份。 特殊任务。 多出来的两份,一份是陈诗雨的短信截图,一份是程蕴华的死亡证明复印件。 没管它。 担架推过走廊拐角,轮子碾过地砖接缝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来回弹。 她把所有灯关了。 她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,天边刚亮出一条灰白的光。 她把匾额搬到楼下,放在桌上,用湿毛巾把灰擦干净。 匾额靠在站牌上,她站在旁边,衬衫肩头的血迹被晨风吹得发凉。 她在医院门口站了七分钟。 “沈丫头!你这是弄啥?” 拿起父亲的二等功证书,翻开了。 卖包子的老张头看见她背着一块比人宽的木板走过来,吓了一跳。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,探出一张中年妇女的脸。 追悼会上首长致辞说的也是缉毒。 “搬家。陈姨再见。” 车门打开,司机看了一眼她背上的东西。 司机的嘴合上了。 现在不是拆的时候。 四个字是部队书法最好的政委写的,笔锋厚重,金漆有些剥落但底色还在。 “公交到哪一站最近?” 稳的。 “谢了。” 沈昭宁拨了过去,声音平稳,把时间地点姓名说得清清楚楚。 “你奶奶呢?” “不是占不占座的问题,就是上不了……” 她转过身,锁上门。 靠墙立着一块匾额,红底金字,积了一层灰。 沈昭宁把三样东西用那块干净的旧手帕包好,装进帆布包最内层。 二等功奖章,革命勋章,院士证,信封。 沈昭宁已经走到楼下了,没有回答。 颁发单位:青山军区政治部。 金漆在lamplight下泛着暗哑的光。 试背了一下,绳子勒进肩胛骨,重量全压在脊椎上。 外面传的一直是缉毒行动。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,衬衫上有一小片洇开的血迹。 护士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,翻出一个号码报给她。 沈昭宁关了风扇。 签发人一栏有一个手写签名,字迹潦草,只能辨认出姓氏的第一个笔画。 但证书上没有写缉毒,写的是特殊任务。 手指从包的夹层里摸到那个牛皮纸信封的边角。 程蕴华,中国科学院院士,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部。 “师傅,麻烦通融一下,我站后门那,不占座。” 信封单独用一个塑料袋套着,搁在最底部。 她把帆布包斜挎到胸前,匾额背在身后,在屋子里走了两步。 她一样一样地取出来摆在桌上。 五十斤。 桌上还摊着那沓去教育局和招办的材料。 盯着奖章看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