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癞子的话卡在喉咙里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 “老子叫你早上在镇口盯着,你非要赌几把,现在人都没寻到,还在这叽叽歪歪的,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!” 张铁锤将东西一股脑塞进怀里,又来张癞子身上一阵摸索,除了摸到三个铜板外再无其他。 “你这家伙,往哪看呢?”李红杏嗔了一句,却没有真的生气,反而挺了挺腰身。 张癞子吓的痛哭流涕,屎尿齐出: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,裤裆里湿了一大片。 正是张癞子的媳妇李红杏。 “张癞子,你都联合刘能截杀我了,我为何不能杀你们?”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林子。 “啊——!杀人了——!” 对方身材极好,胸口两团软肉随着步伐上下颠簸,跑得气喘吁吁,脸蛋红扑扑的。 “瘆个屁!”刘能踹了他一脚,“赶紧进去,别磨蹭。” “刘老大,你说那张铁锤会不会已经回村了?万一已经过去,咱们不是白等了?” “这个死鬼,八成是去哪里赌钱了,今晚肯定不回来。” 又把所有痕迹掩埋干净,将匕首和长条物件放入竹篓内,拿着弓箭出了林子。 他绕了个大圈,悄悄摸进密林,仔细搜了一遍,确认没人后,才躲到一块大石后,耐心的等待起来。 过了足足半炷香,张铁锤才终于恢复了正常。 “那不正好,晚上我去你家给你按按肩,如何?” “噗嗤!” 山路从半山腰穿过去,一边是数十米高的悬崖,一边是密不透风的林子,地势险要得很。 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无力的辩解了一句,声如蚊蝇。 张铁锤眯起眼睛,透过林子的缝隙看过去。 就看见一个年轻女人,扭着柳条腰,背着个小粮袋,小跑着追上来。 张癞子愣了一瞬,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。 张铁锤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,咧嘴一笑: “张铁锤?竟然是你?你为何拦路杀人?这可是杀头的罪过!” 说完,张铁锤大步朝村子出发。 除掉这两个心腹大患,他心情松快不少,也不着急赶路了,一边欣赏路边景色,一边晃晃悠悠的走着。 张癞子低下头,张了张嘴,瞳孔渐渐涣散,软软倒了下去。 刚到正午,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岭下摸了上来。 一根箭矢正中刘能额头,贯穿颅骨,箭头从后脑勺钻出来,带出红白相间的东西。 “可不是嘛,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,听赌坊的人说,他跟着刘能出去了。” 张铁锤站在旁边,看着他一点点咽气。 “是是是,刘老大说的是。” 张癞子看清来人,瞪大了眼睛: “噗!” 李红杏叹了口气,把粮袋往肩上掂了掂: 张铁锤接过她肩上的粮袋,火辣辣的看着她: 刘能眼睛瞪得滚圆,手里的长条物件掉在地上,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,死的不能再死。 前面是个瘦高个,弓腰缩背,走几步就要回头张望一下,跟做贼似的。 张铁锤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嘴角露出一丝讥讽: 这条路上的行人极少,偶尔才有一个路过。 张铁锤开口打招呼,目光却是钉在了对方胸口上。 两人上了火石岭。 张癞子不敢再多嘴,闷着头往前走。 “有没有你自己清楚,时间不早了,下去找刘能吧,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!” 张癞子已死,他现在可是肆无忌惮了。 这二人正是张癞子和刘能。 他手脚并用的往后退着,嘴里疯狂求饶: 现在可是荒年乱世,你不杀人,就要被人杀,这些人全都是坏人,死不足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