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什么?”沈淮的声音很低,带着点哑。 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,趁着这个空档,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。 百无聊赖间,他吐了个烟圈,眼角余光正好扫到提着排骨路过的苏念荷。 他喉结滚了滚。揽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,把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。 苏念荷没刹住车,一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里。 苏念荷规规矩矩地站在队伍末尾,听着前面几个大妈唠家常。 “沈技术员……”她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里面有人要抓我。” 不能慌。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沈淮那张沉冷的脸,还有昨天刘慧珍的敲打。 “哥哥有钱。两块钱,就摸一下,怎么样?你不吃亏。要是把哥哥伺候好了,以后大院里哥哥罩着你。”他满嘴污言秽语,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。 她知道这种时候哭闹没有用。 灰褂子穿在她身上,非但不显得土气,反而衬得她皮肤更白。走路时,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扭动,胸前两团沉甸甸的份量微微晃动,比大院里那些穿新裙子的小姑娘带劲多了。 他松开苏念荷的腰,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。 苏念荷看到是他,紧绷的神经立刻断了。 赵强正蹲在那儿抽烟。 她从小在柳河村那种地方长大,村里光棍多,因为这副变异的身子,她没少被村里的二流子盯上。甚至有个老光棍半夜翻墙想用强,被她爹打断了腿。 “拿好。” 赵强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,直接甩在苏念荷脚边的地上。 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,体温升高。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,随着她的呼吸,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。 听到里面的动静,他停下脚步。 刚站定,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。 “站这别动。”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,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 刘慧珍从楼上下来,手里拿着个网兜,递给她几张毛票和肉票。 “嫌少啊?哥哥再加一块。”他又往前凑了凑,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来。 灰褂子的最上面一颗扣子在奔跑中崩开了,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锁骨。 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,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。 供销社旁边有个胡同口。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,领口敞着,一条腿抖个不停。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念荷胸口打转,贪婪地下流。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 巷子里,赵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。 肉案板上的屠夫手起刀落,剁得肉末横飞。 苏念荷惊魂未定,胸口剧烈喘息着,饱满的柔软不受控制地压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。 苏念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把排骨护在胸前,声音发抖:“你干什么?让开,我要回去了。” 手里的网兜掉在地上,排骨滚落出来。 苏念荷心里发毛,脚步加快。 他难得没给搭些碎骨头,利落地砍下两斤好排骨,用草绳穿了递过去。 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,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。 沈淮今天休息,本来要去厂里拿份图纸,路过这条巷子。 赵强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。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 “回哪去啊?”赵强往前逼近,把她逼到墙角,“哥哥昨天就想找你聊聊,偏偏沈淮多管闲事。今天可没人来救你。” 眼看快到巷子口了,赵强突然大步流星地追上来,直接从后面绕过去,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。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,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,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。 红通通的辣椒面在空气中散开,准确无误地全扑在赵强脸上,甚至呛进了他大张的嘴里。 她抓紧纸包,指尖用力捏破,里面的粉末漏在手心里。 “啊——!” 朝天椒的威力极大,辣得他眼泪鼻涕横流,嗓子火烧一样疼。 她手里捏着刘慧珍给的毛票和肉票,手心都出了汗。